轰轰烈烈的、要死要活的想,是那种很安静的、很深的想。像码头底下的水,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底下暗流涌动。
他知道这不对。
她是齐家的三太太,有丈夫,有孩子,有她自己的生活。他跟她之间,隔着一整条维多利亚港。
但他就是放不下。
今天她坐在他对面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在看她的手。那双手白得发亮,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很淡的甲油,在阳光下闪着细细的光。
她剥蟹的时候,手指微微用力,关节处泛起一点粉色,像春天枝头刚开的桃花。
燕北辰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点涩。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把大衣穿上。
老板在门口等着,小心翼翼地问:“燕先生,这桌……要不要收?”
燕北辰看了一眼桌上的碗筷。
“别收。放着。”老板愣了一下,但不敢多问,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