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他,当即躬身。
孙立山摆摆手,语气随意而自然:“我早就不是侍郎了。”
说罢,坐在了主位,打量着对方,眼神深邃,淡淡道:“不知吴家主此行所为何事?”
吴冶站在原地,犹豫片刻,随即心一横,直截了当开口:“孙侍郎,我是来代吴家向王爷赔罪的。”
话音落下,他拿出了一沓宣纸:“这是我吴家地契,愿献给王爷,只求能保全家族。”
孙立山瞥了眼,神色依旧平静。
他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微微叹了口气,故作为难道:“吴家主,如今王爷不在城中,这件事……我恐怕做不了主。”
吴冶眸光一闪。
他早已清楚,这段时间王府的人,基本是以对方为主导。
对方怎么可能做不了主。
想到这,吴冶深吸一口气,忽然一掀衣摆,直直跪倒在地:“孙侍郎,我吴冶也不跟您绕弯子了。”
“吴家如今已经走投无路了,只求能得到王爷的原谅,追随王爷。”
“今后,王爷让我吴家往东,我们绝对不敢往西!”
孙立山眉梢微挑,笑容深沉。
差不多了。
他当即起身,快步上前,双手将吴冶搀住,语气热络:“吴家主,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等其站定,又不由叹息一声:“说起来,王爷离开前,曾交代了。他与吴家之间的矛盾,其实都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但你也知道,坐在那个位置上,有些时候即便心里明白,面上也难下来台。”
吴冶心里门清,这些话不过是递过来的台阶。
但他立刻捧住这个台阶,顺势接口:“王爷说得没错,都是另外三家从中挑拨离间。”
孙立山微微点头,回到座位上,缓缓道:“吴家的事,我们王府肯定是会既往不咎的。不过……”
他微微一顿,眸光幽深,语气渐沉:“如今另外三家气势如虹,若知道你吴家认怂,定然会加大力量打击,以求赚取更多利益。”
吴冶心头一紧。
孙立山继续道:“所以,我们得提前做些准备。至少,明面上的斗争,还得继续维持着。”
吴冶神色微凛,下意识问:“孙侍郎的意思是……”
“给云舟商行争取些时间。”孙立文淡淡开口,脸上露出深意:“让它把其他三家的资源,先一步扫进手里。”
吴冶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但转念又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原来对方是要借着三家还在与吴家争斗的当口,暗中让云舟商行吃掉城中的低价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