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权力足够稳固……
拉拢那些该拉拢的,敲打那些该敲打的。
……
第二天。
天还没亮,县衙后院。
钟守正端坐案前,翻阅着面前的三本册子。
一本是粮仓账目,一本是近三年刑案卷宗,还有一本是他这些年在黎平县记下的各种东西。
新官上任,他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仓放粮!
这些年,百姓们被压榨得太苦了。
虽说王爷免除了三年赋税,但这种影响是长期性的。
而眼下,有不少百姓甚至都快活不下去了。
“大人,”老书吏端着半碗稀粥推门进来,忧心忡忡:“您昨夜只睡了两个时辰。”
“足够了。”钟守正没有抬头,接过粥碗后,顺手放到了一旁,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册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他忽然指着册上“借款”二字问道。
里面,记下了有人从粮仓借走了三百石粮,且没有署名,也没有日子,就是简单的一句话。
老书吏一脸无奈:“大人,先前都是楚安的妻弟在管粮,估计是中饱私囊了。”
这种模糊信息的东西,最难查了。
钟守正脸色微沉。
他很清楚,这本册子上还有不少这种情况。
但即便如此,这粮仓还是得查清楚,至少后面不允许再这样了。
他继续看下去。
这时,一旁的老书吏忍不住提醒一句:“大人,外面……已经有百姓在等了。”
钟守正当即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微亮的天色。
他沉默片刻,合上账本,站起身来:“那便先去开仓。盘库的事,放完粮接着做。”
他虽迂腐,却也知轻重缓急。
……
辰时三刻,县衙粮仓前聚集了不少贫苦百姓。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甚至还有人是被搀着来的,眼巴巴望着那大门。
这次放粮,钟守正特意作出了规定,暂时只提供给那些快活不下去的百姓。
轰!
大门敞开,查阅粮食没问题的钟守正走了出来。
身上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
他手里拿着一本空白的册子,走到仓门前一张临时搬来的方桌前,要亲自为百姓发粮。
只因钟守正很清楚,如今官员在百姓心中已经没有信任度可言。
他要做的,就是重拾百姓对黎平县官员的信心,从而方便后续的发展。
见到县令亲自发粮,人群瞬间骚动,有序地朝着前方靠拢。
“谢县令大人,谢县令大人!”第一个领粮的瘦高男子捧着那“救命稻草”,连连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