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错,但一个人独行,太难了。
半个时辰后。
周川带着孟千机穿过一片低矮的窝棚,指着远处那些正在啃干粮的百姓:“孟师傅,王爷说了,你缺人手,就从这些人里挑。能干活儿的,都归你用。”
孟千机大喜过望,连声道谢,目光已经开始在人群中扫视。
挑人他是有经验的,有力气的搬石头,手巧的做木工,脑子灵活的可以学着看图纸。
他正盘算着,忽然脚步一顿。
前面一个窝棚门口,蹲着个山羊胡老者,正端着一碗稀粥,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老者身旁放着个破旧包袱,包袱皮半敞着,露出几卷发黄的纸筒。
那背影,那姿势……
孟千机心脏猛地一跳。
“……师兄?”他下意识喊了一声。
山羊胡老者的手一僵,粥碗停在半空。
他缓缓转过头来,四目相对,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变成了尴尬。
“千机?”公孙述放下粥碗,站起身来,嘴唇动了动:“你怎么来这了?”
孟千机几步冲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眶霎时就红了:“师兄,你怎么……你怎么在这儿?”
他与对方早在三年前就失去了联系,还以为对方出了什么事。
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对方。
公孙述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原想去茶州的,谁知道……”
“师叔!”
这时,旁边的少年也兴奋地喊了声。
孟千机看到这个小家伙,破涕为笑:“铁蛋,你又长高了!”
他揉了揉少年的脑袋,再看向这位师兄,感慨万分。
他师兄公孙述,阵法大家,师门里天赋最高的那个。
年轻时曾经被工部看中,差一点就进了京。
可他是个倔脾气。
非要在建筑上布阵,说这不是花架子,是能守城、能杀敌的真本事。
朝廷可不管这些。
他们只看利益!
既然创造不了利益,那就毫无用处。
因此,师兄不得不放弃,悻悻离去。
后来。
他们师兄弟俩走南闯北,给豪强修过别院,给官府盖过粮仓……
渐渐地,孟千机已经认命。
但他这师兄始终觉得搞阵法才是自己的路,人家看不上,那是没眼光!
两人因此分道扬镳。
没想到,如今竟沦落到了流民队伍里。
“师兄,”孟千机忽然一把握住公孙述的手腕,眼睛亮得吓人:“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公孙述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去见谁?”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