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昼夜在天地间轮流更替。
日光洒在朝歌城的屋瓦上，紧接着又暗下去，换成月光铺满街巷，再然后日光再次升起，如此往复。
凡人们抬起头看了看天色，觉得今日的天光似乎格外分明，却没有人多想，各自转身忙自己的活计去了。
张浩然收回手，站在虚空之中，望着脚下这片完整的世界，沉默了片刻。
此片天地之中六道轮回还未能显现，此时只能等以后了。
随即心念一动，离开了混沌珠，珠子化作一道青光没入他庆云之中。
张浩然随即一步踏出，身形出现在首阳山。
太清老子见张浩然的身影出现，面上浮起一层笑意，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问道：
“可是处理好了？”
张浩然点了点头：
“已经好了，人族疆域连同亿万生灵尽数收入混沌珠之内。
不过那方世界终究还是不足，连六道轮回都没有。”
太清老子听他这么说，倒是笑了一声：
“只是临时所居之地，终究还是要回来的。”
他说完抬手虚虚一指天际：“走。”
张浩然也不再多言，两人并肩腾空而起，穿过首阳山上空的云层，直直朝着混沌边界的方向掠去。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紫霄宫，太清老子当先推门而入，张浩然紧随其后跨过门槛。
殿中空阔如常，四道身影盘膝坐在殿侧蒲团之上，正是元始天尊、接引、准提和女娲。
四人周身气息都已跌落至准圣层次，与往日那副圣人威仪判若两人。
元始天尊端坐在最前方，脊背挺直，面庞绷得紧紧的，但嘴唇的弧度却透着几分压不住的苦涩。
他的目光落在太清老子身上时，眼神极为复杂。
接引闭着眼，双手合十，面色比寻常时候白了不少，倒也看不出太多别的情绪。
准提面色灰败，双肩微耷，低垂着眼帘。
女娲坐在最后面，面色还算平静。
元始天尊看着太清老子，嘴唇翕动了两下，终于开了口：
“大兄……”
这两个字刚出口，他似乎又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喉结动了一下，便沉默下去。
太清老子在他面前站定，目光在他面上停了一瞬，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元始，你那阐天之道，没错。”
元始天尊微微怔住，像是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句话来。
“错的是这天道，”
太清老子顿了顿，
“其实不是天道。”
殿中安静了片刻，准提抬起头来，接引的眼皮也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