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敲打人心。
萧景珩默然良久,叩击案几的节奏由缓至急,骤然停下。
利弊在心中快速权衡,眼底生出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
“既然如此,本王亲自夜访顾言。旁人前去,我放心不下。”
他站起身,肩头狐裘大氅滑落,露出内里精瘦、暗藏爆发力的身形。
移步摊开的京城舆图前,指尖划过那条蜿蜒隐秘的红线。
“宫门早已落锁,寻常通路遍布监视。走先前缴获的宫内密道出城,避开城门所有守卫盘查。”他转头望向角落阴影,语气不容置喙,“水魈,备两套平民衣衫,要京城寻常富商常穿样式,不可过分张扬,亦不能过于寒酸惹人怀疑。”
水魈自暗影中悄然现身,手中已经托着折叠整齐的布衣,布料摩擦发出沙沙轻响。
“殿下,衣物备好。”他嗓音低沉沙哑,好似砂纸摩擦青石地面,“另外备足银两,伪装成寻访故人的富商,降低宰相暗哨的警惕。接应人手已经布置在密道出口待命。”
萧景珩接过衣衫,粗糙布料触感时刻提醒着此行凶险。
踏出宫墙的那一刻,他不再是拥有庇护的皇子,只是一头游走在猎人圈套里的猎物。
他看向姜离,目光夹杂一丝探究与牵挂:“你不与我同往?”
“我留下。”
姜离移步窗边,指尖挑开一丝窗棂缝隙。外头夜色浓如墨汁,寒风倒灌而入,烛火疯狂摇晃,险些彻底熄灭。
“我留守梧桐苑监视皇后动静,提防对方趁你离宫伺机突袭。后院起火,远比前朝遭遇埋伏更加致命。”
她转过身,自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漆黑瓷瓶,伸手递出。
瓶身没有任何纹饰,握在掌心,一股沁骨凉意扑面而来。
“此瓶内是迷烟药粉,危急之时撒出,可制造混乱借机脱身。”
萧景珩接过瓷瓶,冰凉瓶身沉甸甸落在掌心。
他清楚自身武道根基薄弱,这一小瓶药粉,便是绝境之中最重要的保命依仗。
“补足我武力上的短板,保证遭遇埋伏尚有脱身余地。”他低声复述,唇角浮起一抹自嘲,拇指缓缓摩挲瓶塞,“今日倒是要扮演一回游走市井的富商,只可惜,这趟买卖步步惊心。”
水魈退至密室角落枯井一旁,这里便是密道入口。
井口厚重木板遮挡,四周堆砌废弃杂物,若不刻意搜寻,谁也难以察觉此处暗藏通道。
萧景珩将瓷瓶贴身收入怀中,自身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