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合上书,转身看向萧景珩,“手记记载,此物可解断肠草之毒。梧桐苑废墟深处,或许还有残留根茎。”
萧景珩指尖轻叩案几,节奏缓慢沉重。
“梧桐苑废墟或有遗宝。但上次已打草惊蛇,再入风险极高。”他抬眸,目光先落姜离身上,再转向窗外浓黑夜色,“除非,让一个‘本该’出现在那里的人,替我们去找。”
烛火明灭,两道影子在斑驳墙壁上交叠,像一场无声盟约。
萧景珩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是皇后此前密赠的信物,可调动后宫若干暗线与人手。
他将玉佩轻压在地图上梧桐苑的位置,指尖未松,似攥着一枚关键棋子。
“有些人走在废墟上,本就合情合理,不会引人疑心。”他声音极轻,字字清晰,看向水魈,“你去安排——”
话音未落,他忽然按住心口,眉峰骤然蹙起。脸色一瞬褪尽血色,腕间一道旧疤在烛光下隐隐泛红,似有暗红血丝在皮下游走。
那是一道极浅却狰狞的疤痕,蜿蜒如蛇,与水魈追查的道士手腕上的印记,竟有七分相似。
姜离瞳孔骤缩,水魈身形一僵。
萧景珩低头按住疤痕,指节泛白,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抬眼时,眼底已覆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寒雾。
“看来,这场局,比我们想的更早,也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