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他们早已不止暗中倒卖药材,而是将手伸进了后宫最隐秘的角落。”
夜色愈发浓稠,窗棂外树影乱舞,如同暗夜中张牙舞爪的魅影。
萧景珩强压体内不适,坐回案前提笔蘸墨。墨汁凝于笔尖,悬而未落,恰似头顶一柄随时会落下的利刃。
他手腕微颤,额角沁出细汗,接连写下两封密信。
一封交予水魈,命他彻查德妃宫中上下,近年间有无人与方士、药贩私下往来。
另一封,则走皇后默许的密道送出。
信笺折妥,火漆封口,内里只四字:药在制,蔓何形?
既是回应警告,亦是试探底牌。一纸短言,暗藏朝堂与后宫的无声博弈。
水魈领命退去,身影融入夜色,如滴水入海,再无踪迹。
殿内只剩姜离与萧景珩两人。烛火明暗摇曳,将两道身影拉长、交叠,映在斑驳的墙面上。
姜离转身走到药柜前。一排排瓷瓶紧密排列,昏暗光线下,瓶身标签模糊难辨。她指尖抚过冰凉的瓶身,在几处位置微微停顿,似在聆听药材无声的诉说。
萧景珩望着她的背影,语声虚弱,却字字坚定:“不管炼制丹药需要何等珍稀之物,哪怕要掘地三尺、拆宫取宝,本王也会尽数为你寻来。”
姜离没有回头,伸手从药柜深处取出一只蒙尘玉盒。盒盖开启,陈年药香混着尘土气息四散开来。
她低头凝视盒中色泽暗沉的药材,指尖捻起一片,就着烛火细看纹理。唇角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转身将玉盒放进研钵,手中药杵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