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无痕。
“这是……”萧景珩凑近,视线落在钥匙上,瞳孔微微一缩,“梧桐苑后门的钥匙。十五年前大火之后,那座宫苑便被彻底封禁,寻常人不得靠近。此物形制,与宫中记载遗失的那一枚完全吻合。”
姜离攥紧钥匙,彻骨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皇后态度暧昧难辨。这把钥匙,既是通往真相的通路,也可能是索命的符咒。封禁多年的宫苑之内,陷阱、禁制,无人知晓。
“她在引我们入局。”萧景珩语声低沉,满是审慎,“皇后分明知晓旧案始末,甚至一直握有此钥。如今交出,一来想借我们之手揭开陈年秘辛,二来……也或许是想借梧桐苑中的凶险,除掉我们。”
“无论目的为何,我们都必须去。”姜离掌心收紧,“眼下证据链还差最关键一环。当年李才人究竟查到了什么,才招来杀身之祸?答案,必定藏在梧桐苑里。”
萧景珩颔首,正要安排人手布防,窗外忽然响起瓦片碎裂的轻响。
下一瞬,一道黑影从窗棂直摔而入,重重砸在地面,扬起漫天尘土。
是水魈。
他浑身浴血,夜行衣被利刃划开数道深口,暗红血迹浸透布料,在烛火下显得分外狰狞。水魈单膝跪地,双手撑地,粗重喘息,显然一路遭遇死战。
“主子。”他喉间滚出血沫,声音嘶哑不堪,伸手从怀中摸出一物,颤抖着递上前,“属下跟踪青雀,反被对方盯上。他们没有直接动手,只在必经之路,留下了这个。”
掌心托着一枚尖牙。
并非兽齿,通体经过精细打磨,牙身刻满繁复诡谲的纹路,烛火之下泛着幽幽蓝光。一股熟悉的腥甜气息四下弥漫,和孙御医身中鬼见愁的毒味同出一源,却更为浓郁古老。
萧景珩接过毒牙。触感冰凉滑腻,纹路凹槽里,还凝着未干的血渍。
这是南诏巫祀贵族专属信物,是警告,亦是赤裸裸的宣战。
屋内空气骤然凝滞,烛火猛地跳颤,将三人身影映在墙面上,扭曲而狭长。
萧景珩垂眸凝视掌心毒牙,指腹一遍遍抚过那些带着诅咒意味的纹路,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
屋外风雪陡然加剧,狂风拍打窗棂,呜咽声响,宛如无数冤魂在外叩门。
他将毒牙轻置案几,与那枚梧桐苑钥匙并排摆放。铜器与骨牙相触,发出沉闷一响。
“原来这潭死水底下,埋的不只是旧事亡魂,还有择人而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