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殊不知,整个组织本身,都只是沈知言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别看那些。”
一个沙哑而冰冷的声音,将他从失神的深渊中拽了出来。
王小六猛地回过神,才发现姜离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在微微发抖,显然,同时处理如此庞大的信息流,对她仅剩的“存在权重”是极为恐怖的消耗。
但她的眼神,却像两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地刺入了那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星海。
她完全无视了那些盘根错节的支线和令人头晕目眩的细节,她的目光只锁定了一处——那个代表沈知言的金色核心,与代表“天演”组织高层的几个主要节点之间,那些最直接、最粗壮的连接线。
“这里。”姜离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其中一条连接线上一个正在发出微弱红光的节点,“这个节点,代表了什么?用我能听懂的话,解释。”
王小六立刻凑上前去,将全副心神都集中在那个被姜离指出的坐标上。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图谱上的抽象数据与自己脑海中关于组织的记忆进行比对、翻译。
随着他的解读,那个光点的含义逐渐清晰起来。
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古怪和凝重。
“这是……一笔交易。”王小六的声音干涩而艰涩,“一个投名状。按照这个事件流的指向,三日后,沈知言会通过一个安插在户部的门生,调动一笔巨款。这笔钱,名义上是拨给南郡的河工修缮款,但实际上,它会被分批、通过十几个不同的钱庄,转入一个我们‘天演’组织控制的秘密账户。”
海叔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河工款?那可是救灾保民的钱!他敢动这个?”
“他当然敢。”王小六苦笑一声,指了指那个节点延伸出的另一条细线,“他早就找好了替罪羊。户部右侍郎周牧,此人虽然清廉,但为人刻板,不知变通,在许多政务上都和沈知言的派系不对付。沈知言已经布好了局,所有亏空的证据链,最终都会指向周牧。等到事情败露,周侍郎百口莫辩,只能以死谢罪。而沈大人,则会以一个‘痛心疾首、清理门户’的姿态,亲手将自己的‘政敌’送上绝路,顺便还能在朝中博一个刚正不阿的好名声。”
一石三鸟。
既向“天演”组织递交了投名状,又铲除了异己,还给自己刷满了声望。
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