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语的人,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多的……”
她话语零碎混乱,字字句句,却如惊雷炸响在暗室,也震得门外萧景珩心神骤沉。
萧景珩再难按捺,推门大步走入。
目光掠过泪痕未干的少女,径直锁定木匣内的物件。
伸手取过图纸,缓缓铺开。
纸上并非寻常建筑纹样,而是一套结构繁复、机关精密至极的诡秘机械装置。
满布常人难以辨识的古符线条,可几处关键方位标记,却清晰指向一处——皇陵地宫。
他再拿起那枚古异铜音叉,入手冰凉沉实,铜器在灯火下泛着幽幽暗光。
刹那间便已洞悉,此事早已超脱寻常市井凶案范畴,牵扯极深。
“传令!”
萧景珩声冷如寒冰,掷地有声,“即刻传召太常寺、太乐署、教坊司,所有精通音律、熟稔金石古器的官员,尽数赶赴景阳宫偏殿,不得延误!立刻!”
军令极速下达。
一炷香后,景阳宫偏殿灯火通明。
一众官员夜半被紧急传唤,大多只在中衣外胡乱套着官袍,面带惶恐茫然,神色慌乱不安。
萧景珩不绕半句弯子,将铜音叉静静置于案上。
“谁认得此物?”
官员们面面相觑,无人敢贸然答话。
一名须发花白的老乐正上前,捧起音叉反复端详,指节轻敲辨听音色,良久摇头,坦言从未见过这般形制诡异的古器。
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人群末尾,一名面色本就苍白的年轻官员,看清音叉刹那,瞳孔骤然骤缩,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宛若撞见世间至怖之物。
正是太常寺少卿,陆英。
“你,上前。”
萧景珩目光如鹰隼锐利,瞬间捕捉到他的异样神色。
陆英脚步踉跄上前,抬手欲触碰音叉,指尖距器物尚有一寸,便如被毒蝎蛰到般猛地缩回,牙关打颤,浑身紧绷。
“陆少卿。”
姜离适时开口,声线温和,带着安抚人心的沉静力量,“你认得它?”
陆英深吸一口气,似耗尽毕生力气,才勉强稳住颤抖语调:
“回主上、回殿下……臣不敢说全然熟识,只曾在一本孤本古籍中见过相似记载。此物……若臣眼力未错,乃是前朝封禁禁物,以‘子母定音铜’铸炼而成。”
“子母定音铜?”萧景珩沉声追问。
“正是。”
陆英额间已渗满冷汗,不敢再直视音叉,只死死垂眸盯着地面,艰难解释,“此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