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根传规,锦绣食府也不会有今日之声望。弟子不过是守着灶台,照着师父的话做事,不敢居功。”
当日,食府破例歇业半日。
没有宾客,没有喧嚣,只有师徒几代人围坐一堂,忆往昔、话今朝。
石头说起北方食肆如何恪守食规,林小满讲起江南如何推行平价善食,陈禾聊起齐鲁如何以食补安民心,三人言语间,皆是传承师父善心道义的坚守。
阿灶则细细说起赈灾粥棚的经历,说起拒收霉米、满城义举、风雨同舟的点点滴滴,说起自己如何在绝境之中,靠着师父的食规站稳脚跟,守住良心。
三位师祖听得感慨万千,唏嘘不已。
他们这一生,走遍南北,传艺无数,却始终觉得,师父的食道最难传承的不是手艺,而是那颗不被权势、利益动摇的赤子之心。而今阿灶用行动证明,这颗心,不仅传下来了,还传得稳、传得远、传得光明磊落。
午后,众人一同来到后厨,围站在百味鼎前。
鼎身历经岁月,愈发温润厚重,鼎下炉火轻燃,鼎香清和绵长。
石头亲手添了一把柴,林小满轻轻拂去鼎身微尘,陈禾闭目静立,阿灶则躬身行礼,四代厨人,以鼎为证,心意相通。
“师父当年立鼎传规,愿的是天下厨人皆守良心,百姓皆得安食。”石头缓缓开口,声音庄重,“如今,我们做到了,阿灶做到了,后辈学徒也做到了。这一脉烟火,总算没有断。”
林小满点头附和:“手艺会老,人会离去,可只要规矩还在,良心还在,这食道便会千秋万代,传之不绝。”
阿灶望着百味鼎,眼神坚定:“弟子立誓,此生必守师父遗训,传食规、守食心,让锦绣食府的烟火,生生不息;让食道善念,传遍天下市井山河。”
话音落下,堂内一片肃穆,四代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之中。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食府,将两块匾额映得熠熠生辉。
学徒们重新开始诵读食规,声音整齐清亮,传遍长巷;
后厨锅碗轻响,菜香渐起,熟悉的烟火气再次弥漫开来。
石头、林小满、陈禾三位老者,坐在堂前,看着眼前这安稳有序的景象,看着一代代传承有序的后辈,心中再无半分牵挂。
他们知道,师父一生所求,不过如此;食府百年根基,已然稳固。
岁月流转,人世更迭,
有人来,有人去,有人老去,有人成长。
可百味鼎一直在,食规一直在,食心一直在。
从张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