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留下的食道,到头来,反倒是害了自己,也害了旁人。
想到此处,她轻轻蹙眉,面露犹豫:“多谢老先生们费心惦记,只是收徒传承一事,事关重大,我心中尚有顾虑,一时难以决断。”
李老先生仿佛早已料到她的顾虑,点头道:“我们明白你的担忧。厨艺传承,先传心,后传艺。若是心术不正,技艺越高,危害越大。你是怕所托非人,毁了食神一脉的名声,我们都懂。”
“正是如此。”张素娟坦然承认,“百味鼎中的传承,是济世养生之用,不是争名夺利的工具。我若收徒,必须确保其心性纯良,坚守食道,否则,我宁肯终身不收,也不愿乱了传承。”
几位老先生相视一眼,都露出赞许之色。
王老先生笑道:“你能有这份心思,便说明你担得起食神之名。你放心,我等也不是让你随意收徒。如今汴京城内,不少家境贫寒却心喜厨艺的少年,都对你仰慕不已,一心想拜你为师。你大可设下考验,择优选徒,挑那些心性端正、肯吃苦、有底线的孩子,咱们行会众人,也可一同为你作证把关。”
张素娟心中微动。
她自幼吃苦,深知底层之人谋生不易,若是能挑选几个良善少年,传授厨艺,给他们一条谋生之路,同时也能将先祖的食道传承下去,倒也是一桩两全其美的好事。
只是,她依旧不敢轻易下定决心,毕竟,一旦收徒,便是一生的责任,既要教他们技艺,也要教他们做人,容不得半分马虎。
正沉吟间,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入食府,正是萧玦。
他今日依旧一身素衣,眉眼温和,看到堂内几位行会老先生,微微颔首见礼,而后目光落在张素娟略显纠结的脸上,轻声问道:“可是遇到了为难之事?”
张素娟起身,将几位老先生提议收徒之事,以及自己心中的顾虑,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萧玦。
萧玦听完,走到她身侧,目光平静地看向几位老先生,而后转头对张素娟温声道:“几位老先生所言,不无道理。食神传承,不能断在你这一代。至于你顾虑的心性问题,也并非无法解决。”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你大可设下严苛考验,择徒先择心。我与行会诸位长老一同为你见证,把关筛选,但凡有一丝贪念、一丝恶念之人,一律摒除在外。如此一来,既能选出良才,也能守住你的传承底线。”
有了萧玦的这番话,张素娟心中的顾虑,顿时消散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