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航，还是闭着眼，嘴角也是翘的，脸色苍白，但表情很幸福。
许洪涛：“……”
“第四个在这儿！”
“别挤别挤！把门口让开！”
“这是第五个！后面还有一个呢！”
短短一分钟，卫生队走廊里呼啦啦涌进来一群卫生兵，担架一副接一副，跟开了个担架运输专线似的。
走廊长椅上看病的战士们全站起来了。
他们都是师直属队和师机关过来看感冒发烧、训练扭伤、胃不舒服的。
一听说教导队又送晕人来了，全跟弹簧一样弹起来，伸着脖子看热闹。
“我的天……这是第几个了？”
“我刚才数了，担架都过去四副了！加上里面那个，五个！”
“教导队现在训练强度都这么大了吗？这才第二天！就练晕了五个！”
“不是吧！我去年在教导队待过，那强度虽然也大，但也没大到一天晕五个啊！这届学员是纸糊的吗？”
“教导队那帮教官是不是疯了？这是训练还是杀人啊？”
“嘘，小点声。别让卫生队的人听见，传到教导队那边，你又该去跑圈了。”
“听见就听见，我一个来拿感冒药的，还能把我也拉去练了？”
“你别说，秦刚秦大队真干得出来。那老哥，谁的面子都不给。”
“那也不是他们把人练晕五个的理由啊！”
走廊里闹哄哄的，许洪涛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推开人群，走到卫生队门口，冲外面几个卫生兵骂道：
“都堵在门口干什么？说了多少遍了，急诊通道保持畅通！再来人的时候，你们从后门进！”
带队的卫生兵连忙陪笑：“许医生，我们也不想堵门口啊！后面可能还有呢！”
“还有？！”许洪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有一个！就那个领头的！现在还在外面跑着呢！秦大队他们已经去追了！我们先把这五个送过来，还得回去待命呢！”
许洪涛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这边的情况。
五个床，全躺满了。
葡萄糖液一瓶接一瓶地挂上去。
氧气面罩一个接一个地扣在脸上。
几个护士忙得脚不沾地。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转头对护士小林道：“去，把库房那几张折叠床搬出来，再加几个临时床位。照这架势，今晚搞不好还真会有人被送进来！”
小林指了指走廊上那些看热闹的兵：“许医生，那这些人怎么办？”
“不用管他们。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