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楚,过去半年,县纪委根本没有开展任何实质性的反腐工作,没有查办一起贪腐案件,唯一拿得出手、能被唐孝义反复念叨的,也就只有倒台的前任县委书记张秋阳。
可张秋阳的落马,根本不是县纪委查办的成果,而是上级纪委直接督办的结果。唐孝义却不管这些,反反复复将查办张秋阳一案挂在嘴边,仿佛拿下张秋阳,就是县纪委过去半年顶天立地的最大功劳,是他这位纪委书记的傲人政绩。
终于,唐孝义冗长又空洞的工作报告和后续工作部署全部念完了。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讲话稿,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一般,轻轻舒了一口气,可那份轻松转瞬即逝,坐姿依旧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坐立不安,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话筒,眼神也有些飘忽,不敢与台下众人对视。
报告结束后,整个会场瞬间陷入死寂,安静得可怕,足足静默了半分钟。
换做以往的会议,只要领导讲话一结束,台下立刻就会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嗡嗡的嘈杂声不绝于耳。但今天,没有一个人敢随意出声,没有一个人敢东张西望,偌大的礼堂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就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清晰地听见声响。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之际,安红终于缓缓拿起了面前的话筒,她的声音清亮而沉稳,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力量,瞬间传遍会场的每一个角落,全场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席台中央的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