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戳破关键:“流程倒是齐全,就没安排抓几个典型,杀鸡儆猴,给全县干部敲敲警钟?”
这话一出,唐效义顿时面露难色,语气满是无奈:“郑县长,我现在手里攥着个烫手山芋,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抓典型?我抓谁?又该怎么抓?全县副科级以上干部都在,我总不能随便拉个人上台吧!”
郑大明闻言,低笑出声,语气看似轻松,实则步步紧逼:“照你这么说,咱们绥江县的反腐工作做得相当到位,压根没查出什么明显的腐败分子?”
唐效义苦涩一笑,连连摆手,声音压得极低:“我的郑县长,您就别戳我肺管子了!绥江县官场这潭水有多深、是什么德行,您比我心里更清楚!可我现在手里,没拿到任何实打实、能拿上台面的证据啊!光凭着几封匿名的举报信,就敢在大会上随便带人、乱抓典型,那可是要捅破天、出大乱子的!”
郑大明眼神一沉,语气骤然变得凌厉,直逼核心:“这么说,是安书记给你下了指示,指定让你抓某个人?”
唐效义心里一惊,慌忙连连否认,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没、没有!绝对没有!这都是我纪委自己的具体工作,安书记没做过这类指示,况且党纪国法摆在这,该走什么程序、该拿什么证据,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郑大明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施压,一字一句说道:“你有数就好。我告诉你,今天的会,还是跟过去一样,会上把调子定好,绷紧反腐倡廉这根弦就行,一切都要以全县经济建设大局为中心,别搞些节外生枝的事!”
唐效义握着听筒,沉默沉吟了片刻,语气里带着难掩的为难,沉声说道:“郑县长,有些事,咱们还是得收敛几分。最近风头本就紧,你们要是做得太明目张胆,不留半点余地,我这个纪委书记,工作实在没法做,太难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愿再多纠缠,不等郑大明回应,便径直开口:“郑县长,那就先这样吧。”
话音落下,唐效义率先挂断了电话。
对于郑大明这番话,唐效义再熟悉不过了。
说得冠冕堂皇——反腐倡廉的弦要时刻绷紧,同时又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听上去并不矛盾,像是两条都得紧抓的战线。
可谁心里都明白,一旦把经济建设摆在头一位,其他的自然就往后排,反腐纪律往往也就成了说说而已。
就说已经跳楼身亡的张振江,他早就想动这个人,可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