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她的心才猛地一沉。今天跟着林江南,又托了黎梅的关系进到看守所见他,刘玮英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这群人,真要被人揪住把柄,就没有抓不到的。很多事全看怎么定性:帮了别人,往好了说是为民办事、履职尽责;往坏了一扣,就是公权谋私、利益输送,转眼就能变成天大的问题。
当张秋阳听说有人来探望,激动得浑身都在不住颤抖。
整整三个月,他除了管教,没见过一张外人的脸,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倒不如干脆判了刑关进监狱,好歹还有狱友能聊上几句。可他现在这般境地,说犯人不是犯人,却又半点自由没有,这种悬在半空的滋味,才最是磨人。
每隔两天,就有人过来反复调查,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话。
起初,张秋阳态度坚决,一口咬定自己是遵纪守法的干部,从没犯过法。至于一些小节上的违纪,他承认难免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可就这点违纪之事,被人刨根问底、翻了个底朝天,说着说着,话风就往违法上靠,他赶紧收口。对方也不逼他,就这么不急不缓地耗着。
再过几天,同样的问题又被深挖一层,聊着聊着,又冒出些似违纪、又似违法的边缘话。到后来,连张秋阳自己都恍惚了,隐隐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触犯了法律。
此刻听见管教说有人探视,他立刻追问:“谁?”
管教回道:“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张秋阳心头一紧,当即认定,那个女人一定是他日夜牵挂的妻子子韵。
可身边这个男人是谁?
落到他这般田地,同事避之不及,朋友更是踪影全无,何况按规定,他现在还没到能会见亲人的时候。等他隔着厚厚的玻璃,看到对面站着的一男一女,都还很年轻,心里顿时就是一愣。
这女人是谁?分明不是他那年轻又风韵动人的妻子程子韵。
那这个男人又是谁?
下一秒,张秋阳整个人都怔住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自己从前的秘书兼司机,林江南。
这小子,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来看他。
落到这般境地,还能有人冒险来探望,绝不是随便就能进来的,必定是托了关系、费了周折。
他快步走上前,手掌紧紧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眼泪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嘴里喃喃重复:“江南……江南,是你,真的是你……”
林江南鼻头一酸,也有些哽咽,开口便喊:“张书记。”
旁边的管教立刻提醒:“这里没有什么张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