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同样明显。
弓桥太细。
位置太深。
肿瘤又已经侵犯海绵样变性的门静脉区域。
手术过程中只要牵拉方向稍有偏差,弓桥便可能痉挛或撕裂。
一旦弓桥失效,患者会同时失去原本就脆弱的门静脉回流和临时动脉补偿。
那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大出血。
而是整个肝脏灌注系统瞬间失去支撑。
长子盯着陆晨。
“您看到了什么?”
“现在只能说,资料里可能有一条被忽略的代偿性动脉弓。”
“它能救我父亲的朋友吗?”
“还不能确定。”
陆晨关掉平板。
“远程影像不足以作出手术决定。”
长子有些着急。
“但您认为有机会?”
“有。”
陆晨没有回避。
“机会不大,但确实存在。”
病床上的冯·莱纳听到这句话,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床栏。
陆晨转身看向他。
“我不会现在答应手术。”
冯·莱纳眨了眨眼睛。
“我需要先去巴黎,亲自完成一次面对面的完整评估。”
患者缓慢点头。
“如果评估确认可做,我会提出方案。”
“如果不能做,我也会直接告诉你们。”
冯·莱纳再次拿起写字板。
他写下了一句话。
他会等你。
陆晨点头。
“那就让他准备完整原始影像和既往手术记录。”
长子立刻说道。
“我会联系法国方面。”
陆晨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患者。
“还有,别提前向杜瓦尔先生承诺任何结果。”
长子郑重点头。
“我明白。”
凌晨一点,江城和北京方面传来新的官方消息。
田沐风被正式吊销医师执业资格。
他的全部篡改记录、通讯内容和现场影像已经公开。
原本围绕陆晨的质疑彻底反转。
国内媒体开始重新梳理事件。
有人称陆晨是中国医疗的代表。
也有人说他用一台手术保住了中国医学在国际上的信誉。
陆晨没有继续看下去。
沈小柠端着一杯温水走到他身边。
“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
“巴黎那边危险吗?”
“手术还没决定。”
陆晨接过水杯。
“只是评估。”
沈小柠盯着他。
“你每次说只是评估,后面都会变成手术。”
陆晨沉默了两秒。
“这次不一定。”
“因为患者情况更复杂?”
“因为我还没有看到他。”
他看向窗外的夜色。
“没有亲自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