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项突破,是没有把胰腺残端当作必须牺牲的区域。”
弗兰茨说道。
“他判断真正需要清除的是坏死组织,而不是整个功能区域。”
“这避免了更大的内分泌和消化功能损失。”
第三段录像切入门静脉重建。
那段画面在会议厅内反复播放过无数次。
可这一次,弗兰茨将每一个细节都放大解释。
“第三项突破,是复合移植物的使用。”
“它不是简单拼接两段血管,而是在患者原有回流条件几乎消失的情况下,重新建立一个低压过渡通道。”
“这条通道的价值,不在于立刻恢复全部流量,而在于给肝脏争取重新接受血流的时间。”
有人低声讨论起来。
弗兰茨抬手示意大家先安静。
第四段录像出现。
陆晨将导管送入肝内分支,连续多次回撤和调整角度。
镜头里看不到惊险动作,只有压力曲线一次次发生变化。
“第四项突破,是分段脉冲式低压溶栓。”
“过去我们习惯用一个固定剂量和固定速度处理类似血栓。”
弗兰茨看向台下。
“但肝内八支分支的管壁状态完全不同,固定参数本身就是风险。”
“陆医生把每一支分支拆成独立变量,用阻力、压力和回流作为下一步决策依据。”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
“这意味着他没有把经验当作答案,而是把经验转化成了可观察、可停止、可修正的流程。”
会议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弗兰茨放下手中的遥控器。
“我曾经认为这些处理方式是在挑战外科学的禁区。”
“现在我承认,真正被挑战的,是我们对禁区的理解。”
他转过身,对陆晨郑重低头。
“陆医生,我为术前的判断向你道歉。”
这一次,他没有用任何修饰词。
“那不是谨慎,而是带有偏见的谨慎。”
陆晨站起身,轻轻点头。
“您的质疑让方案接受了更完整的审查。”
“如果没有那些问题,停止标准也不会被进一步明确。”
弗兰茨抬起头。
“但提出问题的人不是我。”
“完成回答的人是你。”
会议厅内响起持续的掌声。
掌声并不热烈,却持续了很久。
因为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不是对一台手术结果的简单赞美。
这是欧洲外科体系对一次判断失误的公开修正。
也是对陆晨所建立的新流程的正式承认。
会后,主持人宣布下午继续进行原始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