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量一致。”
“引流位置确认。”
“临时导管保留。”
陆晨看向腹腔内的复合移植物。
“导管保留时间按重症方案执行,术后持续观察回流变化。”
当地重症医生立即记录。
这时,弗兰茨的声音从通讯设备中传来。
“主刀,肝脏灌注已经稳定,为什么不现在拔出导管?”
“为了保留再次进入的通路。”
“你认为还会出现二次阻塞?”
“不能排除。”
“如果术后出现出血呢?”
“按压力和引流量决定是否撤出。”
弗兰茨沉默片刻。
他原本想借这个问题指出术后风险,却发现陆晨已经把可能出现的变化全部纳入了计划。
“同意保留。”弗兰茨说。
陆晨没有回应,只继续完成关腹前的最后检查。
九小时二十分钟。
患者的循环支持强度进一步下降。
肝脏灌注维持在百分之八十二,未见明显回落。
九小时三十七分钟。
胰腺吻合口周围引流仍然清亮,门静脉回流稳定。
九小时四十三分钟。
最后一层缝合完成。
“手术结束。”
这句话传出后,手术室内依旧没有欢呼。
所有人都在等待麻醉团队和重症团队完成交接。
患者被转移到转运床上,临时回路和监护线路逐一固定。
陆晨再次查看腹部敷料,确认没有新增渗血。
“送ICU。”
转运车缓缓离开手术室。
全程九小时四十三分钟。
四个致命问题全部得到处理。
隐匿的肠系膜上动脉分支完成修补,胰腺坏死组织被清除并保留了胰管开口,门静脉系统完成复合重建,肝内八支主要分支的微血栓被逐支清除。
病人并没有立刻脱离危险。
但他已经从无法重建的状态,重新获得了有效循环和器官恢复的可能。
陆晨站在手术室门口,脱下手术衣和手套。
连续九个多小时的高度集中,让他的手臂产生明显酸胀感。
谢振东摘下口罩,声音有些发哑。
“陆老师,灌注真的维持住了。”
“术后十二小时最关键。”
“我知道。”
谢振东看向ICU方向。
“但至少他有机会了。”
沈知衡走过来,将最新交接表递给陆晨。
“重症团队已经接手,术后方案按你定的低压支持执行。”
陆晨接过表格,逐项确认。
他没有急着走向观摩室,也没有关注外面是否已经出现媒体消息。
患者还在转运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