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域的电网负荷目前应该是峰值状态。”孟子艺指着市中心的方向。“大量的照明设备和商业用电,对变压器的承载能力是一个考验。”
沈墨尘坐在孟子艺对面看她。
“在这种环境下,你一定要分析城市的电网负荷吗?”沈墨尘问。
孟子艺转头看他。
“转移注意力。”孟子艺说。
“为什么需要转移注意力?”沈墨尘问。
“因为这个封闭的高空空间,加上你的存在。”孟子艺说。“让我的情绪算法出现了严重的溢出错误。我需要用客观的物理数据来重新校准我的认知系统。”
摩天轮继续上升。快到最高点了。
“社会学中有一个关于摩天轮的都市传说。”沈墨尘开口。“当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时接吻的恋人,会永远在一起。”
沈墨尘看着孟子艺。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验证一下这个传说的科学性?”
孟子艺看着沈墨尘。座舱里很安静,只有机械运转声。
“从科学角度来说,没有永远这种绝对的时间概念。”孟子艺说。“而且社会学传说缺乏双盲实验的数据支撑。”
沈墨尘站起来走到孟子艺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座椅上。把她圈在自己身前。
“那就把它当成一次临床试验。”沈墨尘说。“收集一下此时此刻的生理数据。”
摩天轮到了最高点。停住。
沈墨尘低头吻住孟子艺的嘴唇。
孟子艺没躲。嘴唇碰到的时候,孟子艺闭上了眼睛。
沈墨尘的嘴唇有点巧克力冰淇淋的甜味。沈墨尘的手摸上孟子艺的头发,加深了这个吻。
孟子艺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几秒钟后,沈墨尘退开一点。两人的额头还抵在一起。
“数据收集得怎么样?”沈墨尘问。
孟子艺睁开眼睛,呼吸有些急。
“唾液交换引入了新的微生物群落。”孟子艺说。“触觉感受器向大脑传递了极高强度的电信号。催产素的分泌量达到了我记录以来的最高峰值。”
孟子艺看着沈墨尘的眼睛。
“这个临床试验的结果是。”
“我的情绪系统彻底放弃了自我修正。它选择接受你这个变量。”孟子艺说。
沈墨尘笑了。又低头吻了下去。
摩天轮越过最高点,开始下降。城市的灯火在窗外亮着。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科学解构向神经化学反应妥协了。两人的游乐园之旅在多巴胺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