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那人负手而立,眉眼温和,发间别着一支旧木簪。
他侧过头来,朝白象笑了笑:“快过来。”
明明是听了无数年的声音,明明是梦里都不敢忘的声音。
可这一刻,白象却浑身发抖起来,狼狈地移开目光。
不敢看。
真的不敢看。
人影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还是这副模样,胆子不大,心思却重。”
白象张了张嘴,许久才挤出声音:“真君......我......”
人影摇了摇头,低声道:“别急着认错,你也无需认错。”
白象牙关颤动:“您......不怪我?”
青衫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洞外。
许久后,他缓缓开口:“当年玉京楼要我交出星宫图录,他们说,道画干系太大,不可由我一人执掌,我若真为宗门着想,就该把东西留下......若不交,便是私心太重,便是入魔。”
青衫人笑了笑:“这话,你还记得吗?”
白象低着头,肩膀颤得厉害。
记得。
太记得了!
方才那些玉京楼长老就是这般说的,当年那些人也是这般说的。
只是换了些人,换了些衣袍,话却没有变。
青衫人继续道:“我不交,不是因为舍不得,星宫图录本就不是玉京楼之物,他们拿了,只会拿来争名,争利,争那个所谓皇位道统的脸面,他们守不住。”
白象终于抬头,眼眶通红。
“我知道。”
青衫人转过身来,明明是在笑,却莫名透着辛酸:“你知道,所以你当年为何没站在我身边?”
“......我怕。”
“怕死?”
“怕死。”
白象闭上眼,声音嘶哑:“也怕做了没用......怕到最后,什么都改不了。”
“所以我什么都没做。”
言落。
白象撩起灰袍下摆,双膝及地,朝着石台重重磕下:“无形这些年,守着星宫图录,四处躲藏,逢人便说自己是为真君守道......可说什么有情有义......不过是心中有愧罢了。”
青衫人沉默许久。
他走到白象身前,似乎想伸手扶他,手抬到半空又停住。
良久之后,才缓缓叹道:“你能活下来,已经不容易。”
白象缓缓直起身,声音越发低沉:“如今我见到一个人,一个很年轻的女子,冷着脸,说话难听,下手也黑,也不怎么讲道理。”
青衫人眉头微挑:“听起来不像好人。”
白象怔了怔,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