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距离战场最远的角落,一只磨盘大小的老龟正缩着脑袋,贴着墙根往外挪。
就在它快要逃到第一层禁地时,一道紫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它面前。
老龟眼底的喜色忽然一滞,爪子僵在了半空。
它缓缓抬头,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紫眸。
崔秀心中正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见状冷笑一声。
老龟却先一步开口,幽幽道:“年轻人,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老夫都一把年纪了,何必赶尽杀绝?”
崔秀嗤笑,“活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安分?你死不足惜。”
就在崔秀抬掌之时,老龟鼻尖忽然动了一下,他浑浊的老眼盯着崔秀,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平坦的小腹上笑了。
崔秀忽然收手,目光冰冷,道,“你看什么看?”
老龟眯起眼,悠哉道,“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你放老夫离开,老夫告诉你如何除掉你腹中的恶胎。”
话落,崔秀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你找死!”
这孩子尚未出生,他却是期待许久的。
如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东西,张口便说他的孩子是恶胎,简直自寻死路。
崔秀抬掌便向老龟拍去。
“慢着!”
虞洛宁刚刚收起渡空术,送清道夫离开,正好听见了最后一句。
她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快步挡在了崔秀面前。
老乌龟轻而易举便发现了崔秀的不寻常,修为绝对不容小觑。
“老龟前辈,你那番话什么意思?”虞洛宁眉头微皱。
崔秀眼底的从容尽数褪去,声音紧绷:“宁宁,你别听他胡说。”
“他是不是胡说?等我听完了再说。”虞洛宁第一次如此干脆地截断了崔秀的话,她没有回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老龟。
又道:“把你知道的全部说清楚,我可以考虑放你离开。”
老龟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哪里看不出几个人之间气氛不对?它被关在此处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等到机会,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凡胎需要从母体中汲取精血养分所需的东西,才能成长。而这位体内怀着的恶胎所需要的东西只会更多。”
老龟抬起爪子,指了指崔秀,斩钉截铁道,“若我没猜错,这位道友如今的修为应该是跌落后的吧。”
虞洛宁抿着嘴角,并不惊讶。
“你说的没错,不过这一点,我们早就知道。”
听到虞洛宁这样说,轮到老龟诧异了,“你们……竟然都知道?”
老龟神情越发古怪,又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