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
他此刻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只感觉床头有人静静盯着自己,视线冰冷刺骨,看得他浑身发毛、心神不宁。
他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朦胧视线中,一道雪白的小小身影静静伫立床头。
小女孩垂着脑袋,长发遮脸,身形飘忽,一动不动,安静得诡异至极。
下一秒,那道身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漆黑空洞、毫无神采的眼眸,直直盯着他。
“哥哥……你家里欠钱不还哦。”
空灵的童声幽幽响起,带着无尽阴冷。
“啊——!”
常伟瞳孔骤缩,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极致的恐惧冲破所有防线,他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尖叫出声,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开灯、环顾、扫视全屋。
房间空空荡荡、门窗紧闭,没有任何人影,没有任何异常。
可满屋萦绕的阴冷寒气,真切无比,挥之不散。
“鬼……有鬼!”
常伟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全身被褥,浑身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发颤。长这么大,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什么叫亡魂索命、夜半惊魂,彻底被吓破了胆。
主卧的常利宏听到儿子凄厉的尖叫,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断,瞬间头皮炸裂、心神大乱。
父子二人隔着一堵墙,双双僵坐床头,浑身发冷、冷汗直流,谁也不敢关灯、谁也不敢下床,满屋只剩剧烈的喘息声,充斥着极致的恐惧与慌乱。
楼道外,吴姜静静靠在墙壁上,听着屋内接连响起的惊恐尖叫、慌乱动静,眼底没有半点波澜,神色淡然平静。
他要的从不是伤人害命,而是诛心。
贪念作祟、失信不义,占尽便宜却亏欠他人,最怕的就是因果报应、夜半追责。身体的伤痛转瞬即逝,可心底的恐惧、日夜的梦魇,才是最漫长、最磨人的惩罚。
片刻后,一道白烟轻飘飘穿透房门,飞回吴姜身前。
念念小脸微红,带着一丝施展完毕的兴奋与成就感,稳稳落回他身前,满眼期待地看着他:“哥哥,我做好啦!他们吓得大叫呢!”
“做得不错。”
吴姜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温声夸赞。
小丫头瞬间眉眼弯弯,笑得格外开心,所有的胆怯都一扫而空,满满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累不累?累了就回吊坠里休息。”吴姜轻声问道。
“不累!一点都不累!”念念连忙摇头,精气神十足,“比看鬼片有意思多啦!”
吴姜闻言忍不住失笑。
果然,真鬼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