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楼道口,吴姜抬眼看向紧闭的防盗门,唇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
不得不说,常利宏确实懂得享受生活。
这套房子户型方正、采光通透、楼层极佳,装修精致奢华,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屋内格局藏风聚气,本是妥妥的旺财宜居好户型。若是心性端正、踏实勤恳的人家入住,必定能家宅安稳、运势平顺、财源绵长。
可惜,福地福人居,福人居福地。
人心不正、贪欲过盛,再好的风水格局也留不住福气,反而会反噬自身、加速衰败。常利宏父子心性浮躁、贪心无度,硬生生把一处聚财旺宅,住成了耗福败运的凶宅气场。
“就是这间了。”
吴姜侧身停下脚步,对着身旁的念念轻声吩咐:“去吧,按照晚上看的电影学,不用刻意狰狞可怖,越安静、越诡异,效果越好。”
“好!”
念念眼神发亮,身子轻轻一飘,瞬间离地半尺,雪白裙摆无风自动,周身萦绕起淡淡的阴冷雾气。
她原本就是夭折幼童灵体,天生自带无辜又凄冷的氛围感,不用刻意扮鬼,单单静静悬浮站立,就足以让寻常人心生寒意、毛骨悚然。
之前看鬼片被假鬼吓到的窘迫,此刻尽数化作动力。小丫头憋着一股劲,认认真真复刻电影里女鬼的神态动作,低垂眉眼、身姿飘忽,安静得没有半点声响,连呼吸的阴气都尽数收敛。
下一秒,她轻飘飘穿过厚重的防盗门,身形无声无息融入屋内。
屋内灯火全灭,漆黑一片。
主卧大床上,常利宏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这些日子以来,他心底始终压着一块大石,日夜难安。原本稳稳到手的几十万酬劳,最后落得一场空,不仅被赵安坤追责、被中间人诟病,还彻底得罪了吴姜这号他根本看不懂、惹不起的高人。
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后怕。
他混迹商圈多年,最擅长看人识人。吴姜年纪轻轻却气场沉稳、手段莫测,绝不是普通的江湖术士,必然身怀真本事、底蕴深厚。自己一时贪心占小便宜,看似赚了一笔,实则大概率是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尤其是这些天,他总觉得心神不宁、坐立难安,夜里频繁做噩梦,睡得极其不安稳,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暗处有人盯着,浑身发冷、运势滞涩。
“该死……”
常利宏低骂一声,烦躁地翻了个身,想要强行入睡。
就在这时——
嗒。
一声极轻、极缓、极细碎的脚步声,清晰无比地从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