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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俊兰去饲料部打饲料,正好碰到了也来打饲料的李黑牛。
说起鸡蛋的价格,李黑牛也很发愁:“这一段时间,基本上等于白干,不挣啥钱。”
“那你说,这种情况啥时候能好转呢?”
李黑牛苦笑:“难说,只要鸡蛋不往外走,咱本地又消化不了,只能越来越便宜。”
李俊兰的心拔凉拔凉的:“那为啥不往外走呢?”
“这个事就复杂了,往外走得需要成本,运输费用也不低,如果经销商不挣钱,谁也不愿意冒这个险。”
李俊兰把今天的事告诉了李黑牛:“今天,那个谁来拉鸡蛋,给我一块零五分,我没同意,这也太低了,根本不挣钱。”
李黑牛吓了一大跳:“俊兰,你疯了?现在啥行情你不知道吗?鸡蛋一天一个价,到明天可能还会跌,估计你都卖不到这个价。”
李俊兰感觉心都撕成了两瓣,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颤抖着声音说道:“那万一,明天又涨了呢?”
李黑牛很无语:“可能性很小,最近一段时间,涨的次数只有两三次,其余的时间都在跌。”
“可是,现在已经跌到最低了,总该反弹一下吧?”
“俊兰,你怎么知道这价格是最低呢,这个事真的说不准……”
说到这里,李黑牛叹了口气:“算了,反正都这样了,今天都这么晚了,也不会再有人来,但愿明天行情能变好一点。”
听李黑牛这么说,李俊兰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到明天鸡蛋的价格如果涨上了那就皆大欢喜,如果再跌,她真是哭都找不到地方。
这种行情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好转,如果再这样下去,她怕是真的撑不住。
晚上回到家,李俊兰愁眉苦脸,心里跟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
他们娘几个的命运都压在这个养鸡场里,如果一直挣不到钱,这日子真没法过。
第二天一大早,李俊兰就去养鸡场干活了,昨天那300斤鸡蛋没有卖,今天还能再收100多斤,总共400多斤鸡蛋,今天无论如何得卖了。
上午九点,那男人又来了。
他给李俊兰带来了一个更为炸裂的消息,今天鸡蛋的价格又跌了,一块钱一斤。
李俊兰的心像插进了一把冰刀,又冷又疼,她问那男人:“大兄弟,能不能还按昨天的价格,一块零五分?”
男人摇摇头:“嫂子,不行啊,就这我都不挣钱,给你加五分,我就得赔钱。”
此时,李俊兰的肠子都悔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