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伤是在胸口。
整个胸腔,被撕开了。
五道深深的爪痕,从他的左肩,一直划到右边的腰际。
皮肉外翻,肋骨都露了出来。
那伤口的边缘,不是整齐的切口。
而是被蛮力撕开的。
第二具尸体,是个女的。
她死的时候,似乎是想跑。
整个人呈一个匍匐的姿势。
一只手伸向前方。
五指深深地抠进了水泥地里,指甲都翻了。
而她的喉咙是被咬断了。
伤口边缘,两排深深的牙印,跟针尖一样。
李道明蹲下来,凑近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牙印,不是人牙。
第三具和第四具尸体,死得更惨。
他们都是被撕成了两半。
鉴证科的一个小伙子,蹲在旁边,戴着口罩。
还是忍不住偏过头去,干呕了起来。
旁边的前辈,拍了拍他的肩膀。
自己脸色也变得发白。
李道明站起身来。
他没说话。
金麦基站在他旁边,声音压得极低。
“李顾问,怎么样?
您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这就是我一开始跟您说的情况。”
金麦基苦笑了一下。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伤口。”
“那报案的人呢?”
“附近一个看更的老头。”
金麦基指了指仓库门口。
“他说今天晚上十二点多,听见这边有动静,就拿手电筒过来照了一眼。
结果他看见了......”
金麦基顿了顿。
“看见几个人,蹲在地上,在啃什么东西。
然后他拿手电筒一照。
那些人,齐刷刷地抬起头来。”
李道明点点头。
他心里有数了。
“金麦基。”
“嗯?”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金麦基一愣。
“啊?”
李道明转头,看着他。
“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
李道明声音不高。
“这种案子,不可能让你一个人来处理吧?”
他说完,扫了一眼四周。
金麦基嘴角抽了抽。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李顾问,我就知道,瞒不过您。”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您跟我来。”
金麦基带着他,绕过那四具尸体,走到仓库最里面的一个小隔间。
那隔间原来是仓库保安室,里面摆着一张破桌子。
两张椅子,一台老式的电风扇。
金麦基把门关上。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万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