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
晏九歌双手交叠,十指缓缓结出一个古老法印。
她身后的暗沉木匣随之轻轻震动。
嗡。
一缕灰黑色的气息从木匣缝隙间溢出,周围虚空泛起涟漪。
晏九歌闭上眼睛,疯狂催动无垢剑心。
将自己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亲手送进木匣。
恐惧、愤怒、羞耻、不甘……
所有情绪都被她亲手投入那座牢笼。
咔。
木匣表面浮现出一道裂纹。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裂纹接连蔓延。
沉闷的摩擦声响起,暗沉木匣裂缝不断扩大。
灰色的光芒从缝隙中渗出。
下一瞬,匣盖弹开。
灰雾如潮水般涌出,瞬间笼罩整座擂台。
云辞感觉到胸口一闷。
灰雾扑面而来,像是要把他心底所有的情绪都抽走。
恐惧、愤怒、紧张、兴奋。
一切情绪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他的思维还在运转,可那种推动他行动的“感觉”正在被剥离。
擂台中央,云辞眉头紧锁。
这感觉很危险。
灰雾蔓延极快,转眼便将他严严实实包裹。
他察觉到自己的空间法则变得迟滞,周围的虚空沉重如泥浆。
金阙琉光焰形成的七层火莲也开始剥离。
晏九歌同样不好受。
她脸色惨白,灰雾顺着她的手臂向上攀爬,正无情剥夺着她仅存的理智与生机。
“真疯了。”云辞腹诽一句。
此刻晏九歌站在灰雾中央,一双眼眸褪去所有色彩,化作纯粹的灰白,锁定云辞。
她挥了挥手,无垢剑气凝成白色长剑。
“太清剑诀·忘情斩。”
剑光亮起。
万千剑光同时落下。
此剑只剩下绝对的、忘却一切的攻击。
云辞身形一闪。
近本源的空间法则强行撕开灰雾,
他化作虚影,直直冲向晏九歌。
剑光擦着他的肩膀划过。
金阙琉光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在灰雾的侵蚀下不断剥落,但也为他争取到近身的刹那。
距离木匣越近,灰雾越浓,情绪剥离的速度也越快。
云辞自然看出了她的打算。
他看着晏九歌苍白的脸,忽然开口,
“你已经快撑不住了。”
晏九歌面无表情,抬手又是一剑。
云辞侧身避开,继续说道,
“拿自己的道心去喂一件禁器,拿自己的命去证明所谓的纯粹。”
“你做事,这么喜欢走极端吗?”
白色剑光贴着他的耳侧掠过。
晏九歌眼神微微一动。
仅仅一瞬,灰雾便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