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血和断牙混杂着白沫狂喷而出,整张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得如同发酵的面包!
“狗一样的东西!!”
戴笠指着满脸是血的高占龙,双眼喷火,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咆哮声震得大厅顶棚的吊灯瑟瑟发抖:
“抗战打到今天,前方的弟兄流血牺牲,老六在滇西拿命去保惠通桥、在万米高空除刺客,甚至连日寇偷袭夏威夷的绝密都给党国抢了回来!”
“你们中统不仅寸功未立,竟然还敢跑到我戴雨农的家门口来夺犯扣押,暗中倒卖军油发国难财,把脏水泼在我军统立功将士的头上?!”
戴笠反手拔出身旁赵简之腰间的驳壳枪,咔哒一声顶死在高占龙的脑门正中,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疯狂杀意:
“何敬之要是敢保你,老子今天连他的军政部大楼一起给砸了!你信不信我戴雨农现在就一枪崩了你,再把这块白板直接扛到黄山官邸云岫楼,当着委座的面,问问他徐恩曾到底想不想活了!!”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头皮上,冰冷的机油味刺激着高占龙仅存的理智。
噗通一声!
不可一世的高占龙双腿一软,竟然当着全场两统数百名特工的面,瘫软着跪倒在戴笠和郑耀先的脚下,浑身颤抖如筛糠,满嘴含血地哀嚎求饶:
“戴局长……戴老板饶命!学生糊涂……学生是一时听信了谗言……饶命啊!!”
戴笠厌恶至极地一脚将高占龙踹翻在地,随手将配枪甩给赵简之,冷声下达绝杀令:
“来人!把中统这帮带枪硬闯的匪类全部卸枪关押!把庞德林即刻革职,押送贵州息烽集中营严加看管,无委座亲笔手令,永世不得出狱!!”
“把高占龙这个败类给我扔出罗家湾的大门!限徐恩曾二十四小时之内,把白板上所有的黑金全额吐出来,少一分钱,我戴雨农亲自带兵去查抄党调处!!”
“至于要犯山口清,”
戴笠转过身,面对着身形如松的郑耀先,语气瞬间变得无比信任与托付:
“耀先,人交给你,局里地下审讯室由你全权接管。我戴雨农倒要看看,在山城这片地界上,还有谁敢动你郑老六的一根毫毛!!”
“谢老板。”
郑耀先淡淡敬礼。
在无数道敬畏到了极点的目光注视下,郑耀先转身走到那块写满黑账的值班大白板前,拿起粉笔,在最后一行字的末尾,重重地画下了一个巨大而圆满的句号。
“咔哒。”粉笔捏碎在掌心,化作白色的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