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讲台上的威严与从容,“几年不见,你这枪拿得越来越稳了,不愧是我严某人当年在讲台上最看重的小学生。当年你在沙盘推演时就喜欢兵行险着,如今这果断劲儿,比起当年更胜一筹。”
“住口!”郑耀先眼神一凛,向前踏出半步,枪口狠狠顶在了严复礼的额头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军统上海区代区长郑耀先,奉重庆总部戴局长铁血密令,执行锄奸任务!严复礼,你身为黄埔教官,受国家重用培养,却在敌后投靠日本特高课,出任特别爆破专家团首脑,协助日军研制对华作战的重型爆破弹药,你可知罪?!”
面对郑耀先义正词严的喝问,严复礼竟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潮湿阴冷的防空洞里显得格外苍凉与古怪。
“知罪?”严复礼轻轻摇了摇头,“耀先,你刚才摸进这个防空洞,用了两分十四秒。你在门外击杀那两个日军宪兵的手法很干净,割喉与拧脖子的动作没有丝毫滞涩,但你忽视了左侧排风口的气流变化与积水倒影。如果刚才里面埋伏的不是我这个动弹不得的老骨头,而是特高课的交叉火力网,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郑耀先心头微震,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极深的警惕。
严复礼依然是那个严复礼,仅仅凭借门外的微弱动静与细节,就能精准推算出自己的潜入路线与花费的时间,
这种沉稳与冷静,绝不是一个贪生怕死、卖国求荣的汉奸所能拥有的心理素质。
“别跟我扯这些战术分析!”郑耀先面色铁青,冷冷说道,“严复礼,国难当头,大义面前,区区私情微不足道!你若给不出一个能说服我的合理解释,今晚这防空洞,就是你的埋骨之地!我‘鬼子六’的手,从来不会对汉奸软半点!哪怕你是我的授业恩师,也不例外!”
防空洞外的枪炮声越来越近,显然是外围的日军宪兵正在向货场区域收缩逼近。
防空洞外部的泥水走廊里,已经隐约传来了日军搜查小队笨重的皮靴踏踩泥水的声音以及日语的吆喝声。
“快!搜查后方货场掩体!”
“浅野课长有令,绝不能放跑任何刺客!”
留给师生二人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严复礼看着郑耀先,嘴角的笑意收敛,眼神逐渐变得无比严肃与庄重。
他突然压低声音,吐出了一连串极其怪异、由数字与天干地支组合而成的密文口诀:“丙午、三七、北斗下移三寸、破军入庙。”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