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脸上,冰凉。
他站在公馆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无声地吐了出来。
好险。
李焕章的刀子虽然钝,但扎的位置够刁——如果不是提前做了后手,今天晚上从这栋楼里出去的就不是他郑耀先,而是一具被塞进麻袋的尸体。
他上了车。
车子沿着来的路开回去。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法租界的梧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同时转着两件事:李焕章的报复只是序章,真正的雷还没炸——那个“影”,那个能接触到兵工厂布防细节并把情报送到特高课替补射手手里的人。
这个人,不可能是李焕章这种蠢货。
是谁?
他的手伸进内袋,摸了一下那张纸条。纸条已经被体温暖得发软了。
车窗外掠过一盏孤零零的路灯。灯光照了他一脸,又消失了。
光明和黑暗交替。
像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