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的毛头小伙子,又看了一眼白世杰腰间鼓起来的枪套。
“好。”男人笑了笑,弯下腰去翻柜台底下的抽屉,“我给您拿。”
他右手探进了抽屉里。
白世杰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这一瞬间,里间的暗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缝隙里头,有一双极其冷峻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六个人。
“这是凭条。”中年男人直起腰,递过来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
白世杰伸手去接,
就在他手指碰到纸袋的一瞬间,中年男人的左手以一种常人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从柜台底下“嗖”地抽出来,五根手指如铁钳般扣住了白世杰的右手腕!
与此同时,那扇暗门“砰”地被踢开了!
两个身材矮壮、穿着和店员一模一样的藏蓝色褂子的男人,以教科书级的室内近战战术动作,一前一后冲了出来!
第一个人的右臂像鞭子一样抽出,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了离白世杰最近的那个青训营学员的颈动脉上。那年轻人连“啊”都没叫出来就软倒在了地上。
电光火石间,白世杰总算反应过来了。他暴喝一声,左手“唰”地拔出了随身的勃朗宁,
但那个中年男人只用一个巧妙的擒拿翻腕,白世杰的手腕被反扭到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咔嗒”一声,枪还没出套,整条手臂就被别到了身后。
紧接着就是一记膝撞,重重地顶在了白世杰的腹部。
白世杰弓着腰倒了下去。
后面几个青训营学员乱了阵脚。有一个动作快的拔了枪出来,“砰”的一声打在了天花板上。碎了的灰渣噗噗地落下来。
这一枪彻底捅了马蜂窝。
里间冲出来的第三个人手上多了一把南部十四年式手枪。枪口冒着蓝光,冲着天花板就是一声回响。
“别动!”
叫声是日语。
白世杰趴在地上,满嘴的血腥味。这一刻他脑子里嗡嗡作响,还有一个念头穿过混沌清晰地冒了出来。
日本人?!
弄堂外面,法租界巡捕房的警哨已经吹响了。
二十分钟后。
特务处上海区。
高洪桥一路小跑冲进郑耀先的办公室。
“六哥!电话!法租界中央巡捕房打过来的紧急通报!”
郑耀先正坐在桌后喝茶。听见这话,茶杯搁在桌上,眼皮都没抬。
“说吧。”
“巡捕房说,我们特务处有六个人在霞飞路后巷一家杂货铺跟人打了起来。现场有枪声,巡捕赶到时双方已经停手了。我们六个人全被扣了。说是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