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察使,连大明律都忘了?”
高拱的声音陡然拔高,“擅拿朝廷二品大员,形同谋逆!你掂量清楚了再动手!”
刘守仁站在人群后,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但手没收回来。
他在赌。
赌高拱是孤身入粤,赌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替他说话,赌远在京城的那道旨意到了广东就是一张废纸。
那只举着的手,缓缓往下压了半寸。
带头的把总刀拔了三寸。
就在这一瞬——
地面在震。
不是错觉。
脚底下传来一阵细密的颤动,像有什么东西从远处碾压着大地涌过来。
所有人都僵住了。
赵廷芳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转头朝衙门外看——
巷口的天光里,烟尘翻涌,越来越浓。
然后是声音。
马蹄声。
不是十匹八匹马的动静,是成百上千匹战马同时踏地的轰鸣,由远及近,像一面铺天盖地的鼓从天边擂过来。
刘守仁的手僵在半空。
那个把总也不动了,手里拔出三寸的刀既没有继续抽,也没有回鞘。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巷口看去。
烟尘中,一面大旗率先破出来。
旗面在风中展开的那一刻,上面斗大的一个字——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