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糊涂账。
越界。
这个词在脑子里打了个转。
不是“纠纷”,是“越界”。
若代王府的田庄,真是侵占了军屯荒地呢?
那性质就完全不同。
那不是民事纠纷,是侵吞军产,动摇边军根本。
总兵府过问,就名正言顺。
谭纶转身走到案前,吹亮火折子,点亮油灯。
昏黄的光晕开,照亮案角那摞落灰的文书。
他抽出最下面一卷,慢慢展开。
是去年秋天核过的田亩册子副本。
他一页页翻,目光扫过那些枯燥的数字和地名,最后停在城北荒地那一栏。
旁边,有一行极小的蝇头小楷批注,是文书随手记的:代王庄东界,似侵军地数顷,存疑,待勘。
谭纶的手指,轻轻按在那行字上。
灯火摇曳,把他的影子投在兵器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