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把他引进来。
等进了局,再慢慢透露朝廷的真正意图。
届时谭纶想抽身,也晚了。
“下官明白。”
“明白就好。”
李棠走回案后,重新端起茶盏,这回吹了吹,“账册封库,护卫交给门房盯着。你这就去。快去快回。”
周泰躬身退出签押房。
后背的汗已经凉了,贴着里衣,冰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走到库房门口,看着书吏们将最后一口箱子码好,贴上封条。
箱角还露着油纸的边。
“锁好。任何人不得擅动。”
管库的连连点头。
周泰整了整官帽,深吸一口气,转向侧门。
那里能避开前门那些护卫的视线。
总兵府在城西。
他得穿过大半个大同城。
街上行人稀落,铺子也半掩着门。
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
天色更阴了,铅云低垂,压得人喘不上气。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在小跑。
脑子里反复想着见到谭纶该怎么开口。
李棠的吩咐在耳边转:只提田亩纠纷,莫提清查……
要是谭纶不肯接呢?李棠会怎么看他?
这差事再踢回布政司,他周泰就成了肉夹馍,两头受气。
脚步越来越沉。
走到总兵府那高大的辕门前,周泰的官靴已经沾满了泥尘。
辕门卫兵拦住他。
周泰亮出腰牌,报了布政司的名号,只说有紧急军需文书需面呈总兵大人。
卫兵进去通传。
周泰站在门洞里,看着对面影壁上那个巨大的“帅”字,心口怦怦直跳。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卫兵出来,侧身一让:“总兵大人在签押房,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