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的部落,说了不同的话,穿了不同的衣裳。但根子是一个。”
他抬起头,一字一顿。
“我们都是炎黄的血脉。都是华夏族。”
帐中沉默了很长时间。
巴雅尔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擦了擦手上的油。
“我祖父在世的时候说过,蒙古人跟汉人本来就是亲戚。打了几百年,还是亲戚。”
几个首领跟着点头。这话他们小时候都听老人念叨过。
在草原上,血脉的认同根深蒂固——同一个祖先出来的,那就是一家人。
阿勒坦没点头,但也没反驳。
胡宗宪等了一息,手指顺着地图往西移。
“诸位看这里。”
手指停在一片标注着陌生文字的区域。
“在我们的西边,还有这些国家。”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他们的土地肥沃,盛产金银,牛羊遍野。但这些人——不尊华夏礼仪,不服王化。”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朝廷的意思是,既然是一家人,那就该一起干一件事。”
阿勒坦身子往前挪了半寸。
“什么事?”
“西征。”
这两个字落地,厅里的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九个首领彼此交换着眼色。
巴雅尔的手停在酒碗上没动,乌兰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刀柄。
阿勒坦的心思转得最快——西边确实有好东西,他小时候跟商队的人聊过,说那边的城池里金顶银墙,一个集市比蓟州城还大。
但打仗要人命,要马,要粮。打赢了当然好,打不赢呢?还有,大明让他们去打,自己坐在后面看,等他们拼光了——
“朝廷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
胡宗宪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竖起两根手指。
“两个选择。第一,朝廷全额提供军需物资、武器装备,诸部只管出人。但战后缴获的七成归朝廷,三成归出征部落。”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朝廷提供三成物资,其余各部自筹。相应地,战利品只上交三成,七成归你们自己。”
九个首领同时愣住了。
在他们所有人的记忆里,中原朝廷从来都是一道圣旨扔过来:去打。打赢了赏你个爵位,打输了自己兜着。什么时候主动说过要给东西?
还给两个选项让人挑?
巴雅尔第一个回过神,指着胡宗宪,嘴巴张了两次才发出声音:“你……你再说一遍?”
胡宗宪把两个方案又重复了一遍,一个字没变。
乌兰凑到巴雅尔耳边嘀咕了句蒙语,老头子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