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只有一行字:
“徐阶致仕,即日离京。”
写完,他盖上御印,将诏书放到一旁。
窗外,夜色更浓。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再次滑过那些用蓝笔勾画的航线。
从泉州到吕宋,从广州到暹罗,从宁波到日本。
每一条线都代表着白银。
每一片海都可能成为他的疆土。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很低,却带着一股陈洪从未听过的锐气。
“大漠的风沙,朕尝过了。”
他对着空荡荡的宫殿说。
“接下来,该尝尝海的味道了。”
陈洪站在殿外,听见这句喃喃自语,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陛下看的,已经不只是奏疏。
他看的是舆图。
是疆域。
是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