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从巷口灌进来,卷着四周浓烈作呕的血腥气,一起扑在卫风脸上。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玉珂看不下去了,往前迈了一步。
“难道你们王爷的命令,比他的命还重要?他让你护着软软是怕她出事,可不是让你眼睁睁看他去送死!”
卫风的下颌绷成一条硬弧,目光死死钉在地面上,不肯抬起头来。
玉珂见他还是不吭声,也懒得再等,转头一把抓住苏软的手腕。
“软软,他们不去,我跟你去。我手下还有上百个人在,多的不说,必要时也能为你们杀出一条路来。”
她手掌的温热渡到苏软掌心。
苏软抬起眼与她对视,眼底那层水光晃了一下,旋即用力回握住她。
“好。”
两人并肩往巷外走去,裙摆扫过地上未干的血迹,拖出两道红痕。
梨子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背影渐远,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僵立不动的卫风,终是提着裙摆便追了上去。
“姑娘等等我!”
卫风仍站在原地,四周上百名暗卫沉默地等着,没有一个人出声。
良久,他忽然用力搓了一把脸。
“……走。”
他转过身,朝身后阴影中蛰伏的暗卫打了个干脆利落的手势。
“所有轻功好的,绕东华门侧道先过去探路,剩下的人分成四队。”
“一队沿主街清障,一队压住宫门外制高点,一队散入人群,剩下一队随我护卫王妃,尽凭王妃差遣。”
“是!”
暗卫们应声而动,像一片被风卷起的黑云,无声无息地从巷子里疾涌出去,沿阴影向皇城方向迅速蔓延。
……
宣政殿内,杖刑还在继续。
沈昭野的脊背早已看不出本身的肉色,墨青色衣料碎成布缕,粘连在翻卷的血肉上,又被下一杖砸得脱落。
刑凳下方的金砖上积了一小洼暗红色的血,又顺着砖缝蜿蜒开去。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耳边内侍不带感情的报数声音也变得忽远忽近。
“……四十七。”
“这又是在闹什么呢?”
懒洋洋一道笑声从门外传来。
晏云季抬头便见晏沉一身墨色大氅到了殿外,正不紧不慢地迈过门槛。
殿门两侧两个守门侍卫手中长戟的锋刃映着日光,明晃晃地横在他眼前,他却像是没瞧见,径直往前走。
眼看那戟尖都快蹭上他袍角了,持戟的侍卫反倒是先绷不住,手腕微微一缩,给他向后让出了半步空隙。
晏云季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