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列沉闷的鼓点。
苏寒没有停。他甚至没有加快脚步，只是继续走，一步一步，踩在平原上松软的泥土里，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冰凉地贴在皮肤上。银莲在他怀里脉动着，银白色的光芒透过衣料的缝隙，在他胸口投下一团朦胧的光晕。
傀儡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黑刃在鞘中，但它的右手始终悬在刀柄上方，光学传感器穿透雾气，锁定着前方。它的处理器在高速运算，五匹马，其中至少两匹负重，骑手没有披甲，但配了短弩。行进速度恒定，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这不是追兵的速度。追兵会更快、更急、更凶。
“是信使。”傀儡说，声音压得很低，在雾中几乎没有传出多远。
苏寒点了点头。他也听出来了，马蹄声的节奏太规律了，像是被训练过的驿马，而且没有披甲的声音。燃灯阁的追兵不会这么从容。
雾在变薄。晨光从东面漫过来，像水一样冲洗着白色的雾气，让一切一点一点地显露出来。先是前方五十步外的草丛，然后是更远处一棵歪脖子的老榆树，然后是那条古道，从北向南延伸的、被车轮和马蹄磨出深深辙印的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