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水落回太虚北线的时候,光幕已经停住了。
北边那片深红色的光芒从天幕边缘一路压过来,停在了防线外围五十里处。
光幕的边缘不再翻涌了。
像一层被冻结的血面,静止在那里。
但它没有退回去,没有消散,只是停着。
风从光幕方向吹过来。
裹着一层持续变浓的萧杀气息。
掠过防线边缘的阵壁。
掠过每一道正在运转的阵纹。
从所有人的衣袍边缘掠过。
太虚北线上,所有的阵盘同时亮了。
最外层的感应阵盘纹路从地面上升起来,暗青色的光芒沿着阵壁表面快速蔓延,覆盖了整段防线的边缘。
那些光芒从地面上浮现出来的时候是细线,升到半空中时变成了整面的光墙。
墙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箓,
每一道符箓都在持续亮着,明灭交替,像无数只沉睡了万年的眼睛,在血气压境的刹那骤然睁开。
第二层阵法苏醒了。
整座太虚北线的地脉像被某种沉睡的规则从地底托起。
青色的风纹、红色的火纹、紫色的雷纹、蓝色的水纹。
从阵纹深处翻涌而出,不再是刻在石壁上的死物,而是四道被唤醒的天地杀意。
风纹最先动了。
那些青色的纹路从阵纹中脱离出来,在半空中凝成一层持续翻涌的气流。
气流以防线为中轴,向两侧展开,覆盖了整段防线的正面。
那些气流内部裹着无数道细密的、被压缩到极致的风刃。
每一道都在持续旋转着,转速不快,但切面极薄,薄到连空气都被切成一层层透明的薄片。
风墙在防线前方持续旋转着,宽度超过百丈,墙内的空气被持续搅碎,发出细密而持续的裂响,像无数柄看不见的刀在同时磨刃。
火纹是第二种苏醒的。
那些红色的纹路从阵纹中脱离出来,在半空中凝成一片持续燃烧的火幕。
火幕从防线前方数丈处升起来,覆盖了整段防线的正面。
火焰的颜色不是普通的红,是一种被反复烧透之后冷却了一半的暗红色,火苗的边缘泛着一层持续流动的淡金色光晕,像古老符文在火中呼吸。
火幕的温度极高,空气在接触火幕边缘的瞬间就被烧得扭曲变形,不是被烧穿,而是先塌陷,再蒸发。
雷纹是第三种。
那些紫色的纹路从阵纹中脱离出来,在高空中凝成一片持续翻涌的雷云。
雷云覆盖了整段防线的正面,云层内部持续翻涌着暗紫色的雷光,那些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