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那层光幕不会永远挂在那里。
他也该准备好重新拔刀了。
.......
又过了三年。
那一天的黎明和过去五十年里的任何一天都没有区别。
天光从东边亮起来的时候,
太虚州的云层依然压得很低,
北边那道深红色的光芒依然挂在天际线上,没有前进,没有后退。
突然
光幕,它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
那层在北方天际线上停驻了五十年的深红色光幕,在黎明到来之后的第一刻开始向南移动了。
它的边缘从静止状态变成了翻涌状态。
像一层被冰封了太久的血面终于解冻了,表面正在从凝固变成流动,从流动变成推进。
推进的速度不快,
但持续,每一刻都在向南延伸。
哪怕只是数寸的距离,但从未停止。
同一刻。
苍梧州方向,
那座被天妖圣地的法则纹路覆盖了五十年的河道边界上,第一头妖魔的爪子踏过了干涸的河床。
暗红色的鳞甲表面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
它的前爪落在河床西侧的岩石上,踩实了,然后后肢跟了上来。
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从零散的试探变成了持续不断的涌入。
像一层被解除了封印的潮水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越过那条横贯苍梧州中段的河道。
同一刻。
大秦皇朝方向,军帐在一夜之间铺满了荒州与太虚州交界处的平原。
那些军帐的排列方式经过了精确的计算。
每两座之间的距离相等,
每五行之间留出一条通道,
每条通道的走向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东边,天道盟的方向。
灵光从军帐之间的阵盘上升起来,
连成一片覆盖了整片平原的光网,边缘泛着一层暗沉的金色光泽。
那些刚刚从祖龙秘境中复苏的龙气,正在透过灵光,向外渗出第一层试探性的威压。
三股力量同时动了起来。
像三根被压了五十年的弓弦在同一瞬间被松开了半寸。
昆仑州雪峰顶上的感应阵盘最先亮了起来。
暗金色的纹路从阵盘表面浮现出来,
从中心向边缘蔓延,覆盖了整块石质的表面。
守卫阵盘的年轻弟子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然后冲出了石室。
他的脚步声在石阶上持续回响着,
从山顶到山腰,从山腰到主殿,一路没有停过。
玄黄州北境,那些在五十年前铺设的感应阵盘同时亮了起来。
边缘还泛着深红色的残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