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的杂音盖过了,又吼了一遍才勉强传开。
昆仑州的边军正在更换制式装备。
旧刀被收上来堆在营地角落,被新刀的灵光映出一层暗沉的光。
新刀的数量足足多了一倍不止,刀鞘边缘泛着暗青色的灵光,刀刃尚未出鞘便已在日光下泛着一层寒光。
整排整排的新兵正在领取装备,
每人一把制式长刀、一件阵纹护甲、一套灵纹绷带,
有人在当场穿戴护甲,动作还不太熟练,衣领扣了两次才扣对位置。
太虚州的边军调度室里,
军官正从墙上取下军令,
一位老者正在清点阵盘数量,旁边还有人正在往布防图上标注新的兵力节点。
整张地图上已经被各种颜色的灵光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边界线上的驻军位置层层叠加,新点和旧点交替标注,
每隔几寸便有一个新的标注亮起又暗下去,像一张正在被反复编织的网。
宗门的考核标准在同一天被放宽了。
原本需要三关全过才能入门的考核现在只保留一关。
原本需要两位长老联名推荐才能进内堂的规矩被撤了,外门弟子只要能在演武场上撑过一炷香就能进内堂。
祁连剑宗的山门外,负责考核的弟子正在喊号,每次喊一个名字,便有人走进阵中,有人撑过半炷香出来,有人只撑了一炷香的三分之一。
一个年轻人从阵中被传出来的时候,嘴角溢着血,脸上全是灰。
他靠在墙边喘了两口,有人递过一只水囊,他接过去灌了一口,水顺着下巴淌下来,混着灰尘在衣襟上流成一道暗色的水痕。
他的腿在抖,但站起来了。
旁边有人问他:“过了吗?”
“过了。”年轻人的声音哑着,带着一股憋了太久的劲终于被放出来的沙哑,
“半炷香……撑过去了。”
有人从阵中走出来之后直接去了丹药堂,有人去了兵器库,有人在演武场上继续练。
整个天道盟都在动。
从安静到喧哗的切换,只用了不到一天。
——
天地灵气也在慢慢发生变化。
从地底深处涌出的灵气浓度正在逐日攀升,呼吸之间,涌入经脉的灵气比昨日更浓。
李金水站在天枢脉的练功场上。
面前是成片的弟子——拔刀、出鞘、挥剑、盘坐、调息。
灵光在整片练功场上此起彼伏地亮起又熄灭,明灭交替,呼吸般起伏。
那些被放宽标准之后涌入宗门的年轻面孔,正在练功场边缘排成队列,动作生涩,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