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姝华伸出手,轻轻按住他的唇,摇了摇头:“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信你。”
她看着他,“前世的事情,我们都让它过去吧,从今往后,我们只看眼前,只看将来。”
裴玉珩握住她按在自己唇上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只看眼前,只看将来。”
两人又在梅树下站了一会儿,说了些体己话。
元姝华将自己那个梦告诉了裴玉珩,说到梦的最后,裴玉珩抱着她的尸体痛哭失声时,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裴玉珩静静地听着,将她重新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声音低沉:“那个梦是真的,前世你走后,我抱着你,感觉天都塌了。”
“我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你,恨自己让萧念璃有机可乘,我恨不得随你而去,但我不能。”
“我还要替你报仇,还要替你守护你未完成的事业,那些年我每一天都活在炼狱里,直到我也倒下那一刻,我唯一的念头就是——终于可以去见你了。”
元姝华将脸埋在他怀中,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终于知道,前世她并没有看错人。
两人在别院中待了整整一个上午,说了许多话,仿佛要将两世积攒的话语全部说完。
直到桐儿在院门外轻声提醒,说宫中还有事务等着处理,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裴玉珩牵着她的手,将她送到别院门口,却依然舍不得放开。
他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舍和眷恋:“姝华,晚上……我还能见你吗?”
元姝华看着他眼中那抹期待,心中微软,点了点头:“好,晚上我等你。”
裴玉珩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孩子般的笑,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他松开她的手,后退了两步,然后朝她拱了拱手:“那微臣便静候晚上了。”
他说完,转身大步离去,脚步轻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元姝华站在别院门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丝弧度。
她转身上了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虽然心中依旧有些不舍,但她知道,他们都有自己的责任要承担。
儿女私情固然重要,但国家大事同样不能耽误。
下午的朝会,元姝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坐在龙椅下方的椅子上,听着文武百官奏事,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大殿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