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儿被她问得一愣,想了想,然后小心翼翼地答道:“奴婢觉得,那要看是什么错,也要看那个人是不是真心悔过。”
“如果是无心之失,又真心悔过,那……或许是可以原谅的吧。”
元姝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她站起身,推开窗户。
清晨的阳光洒进书房,带着春日特有的温暖和明媚。
庭院中,那几株海棠花开得更盛了,粉白的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接下来的几天,元姝华开始留意裴玉珩在朝堂上的发言,留意他在奏章中提出的建议,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她发现,当她用另一种眼光去看他时,很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
看到他为了推行考成法,与那些保守派官员据理力争,毫不退让。
为了完善均田减赋的方案,翻阅了大量典籍,走访了许多乡村,征求了无数百姓的意见。
为了替一个蒙冤的县令平反,不惜得罪了朝中的一位权贵。
她看到的,是一个有担当、有情怀、有原则的裴玉珩。
这样的他,与前世的那个他,仿佛判若两人。
或者说,前世的她从未真正看清过他。
这天夜里,元姝华批阅完最后一摞公文,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卧房,倒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又回到了前世那座熟悉的宫殿。
殿内灯火通明,红烛高照,一切都是那么的喜庆。
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坐在床边,头上盖着红盖头,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和期待。
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她听到脚步声,心跳加快了几分。
那人走到她面前,停下了脚步。
她透过红盖头的下方,看到了一双熟悉的靴子。
然后,她听到了裴玉珩的声音。
“姝华,我来了。”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甜蜜,正要开口回应,眼前的景象却忽然一变。
红烛消失了,嫁衣消失了,喜庆的宫殿变成了一片冰冷的废墟。
她站在废墟中,四处都是火光和硝烟,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她惊恐地四处张望,大声呼喊着裴玉珩的名字,却没有人回应。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中,握着一只空了的酒杯。
她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