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成就万古唯一的人皇至尊。"
禅堂之中,静了许久。
嬴政负手而立,这位横扫六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始皇帝,此刻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波澜。
他走回石塔之前,绕着那无门的石塔缓缓走了三圈,然后他停下背对着金蝉子,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一遭,凶险几何?"
"十死无生。"
"那你还去?"
"陛下。"
"贫僧修行十世,等的就是这一遭。"
"贫僧愿背负九州天命,代陛下牧道九天!”
......
三日之后,泰山之巅。
嬴政以帝王之躯,徒步登临玉皇顶。
金蝉子一身袈裟,立于封禅古台之前,山风猎猎,吹得他衣袂翻飞。
嬴政拔开酒坛的泥封,倒了满满两碗,一碗递到金蝉子面前,一碗自己举起。
"朕自登基以来,不拜天,不祭神。"
"可今日,朕要在这泰山之巅,与先生结拜为异姓兄弟。"
"不告天,不告地。"
"只告这泰山之下埋着的列祖列宗,只告这九州之中活着的万兆黎民。"
二人举碗,一饮而尽。
嬴政年长为兄,金蝉子为弟。
自此,大秦多了一位不拜君、不称臣的御弟,
而西行之路上,多了一个背负兄长期许的僧人。
随后嬴政大喝一声,“白起!”
山道之上,一道身影轰然单膝跪地,那人一身玄黑重甲,面容冷峻如铁,周身没有一丝法力波动,可他只是跪在那里,整座泰山的生灵便齐齐噤声,飞鸟不渡,走兽伏地。
此人正是大巫白起,巫族的后裔,大秦的杀神,一生未尝一败的人屠。
"白起在。"
"朕敕令你,率三千亲兵,护送御弟出函谷。”
"白起领旨。"
那一日,咸阳城外,旌旗如林。
金蝉子西行启程的日子到了。
天不亮,咸阳城外的官道两侧已经站满了人。
扶老携幼,摩肩接踵,一眼望去,人山人海,绵延数十里,望不到尽头。
有挎着书箱的儒生,有扛着锄头的农夫,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者。
大秦的万兆黎民,自发地涌出了城门,来为这位替他们走上西路的御弟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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