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市县的领导干部,党政一把手,省里可以选派。但县里的各局委的一把手呢?或许你会说,由县里的党政一把手来决定,可就算是他们决定,选择的人还是这个县里的干部。我们的干部任命其实最多也就到县处级这一层,再往下,不管换谁上来,都是换汤不换药,以前是世家大族,现在叫县城婆罗门。他们把控着这个县里的一切,表面上他们是我们的干部,实际上他们的心里只有自己的家族。”
“陈岩石同志,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告诉我,现在的基层已经有些脱离了管控,这和刘开河有什么关系?你所说的刘开河的罪证到底是什么?”钟正国现在最急切的就是刘开河的罪证,只要能够拿到证据,说不定,汉东省省委常委、吕州市市委书记这个位子,他们钟家也是可以争取一下的。就算不能争取,也能做个交换。
陈岩石拿起刘开河的笔录,翻了两页,看了看关于自己的供述,虽然钟正国已经提前告知了他,亲眼看到还是怒不可遏,手指不自觉的用力握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节“咯、咯”作响。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开口说道:“汉东一十三市,哪个市书记和市长有多好我不知道,但是你要问我哪个市的书记或者市长是贪官污吏,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告诉你——刘开河。
刘开河之前是盐台的市委书记,在我刚退休的时候,对我关怀备至,熟络之后开始在我面前表现自己的怀才不遇,因为我当时刚因为年龄问题退了下来,心里有些不好受,便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我听信了他的鬼话,认为他是一个没有门路和后台,被打压的好干部,就把他推荐给了我的儿女亲家李卫国。后来,刘开河参加了党校的培训班,调任吕州并进了常委班子。
他刚担任吕州市的市委书记的时候,还算的上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好干部,给吕州建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制造园区,让吕州的GDP一年比一年高。
吕州GDP破万亿的时候,他邀请我和其他的一些老同志去吕州看看,我去了。去了之后,我自己去月牙湖游玩的时候,让我对他失望了。月牙湖是吕州,乃至汉东的名片,可他居然将化工园区建在距离月牙湖不到五公里的地方,化工厂的污水直接将月牙湖给污染了,让这个旅游的圣地成了一个臭不可闻的烂泥塘。”
“难道你就没有阻止?”
“怎么阻止?我当天就去找了他,他解释说,这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