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言触怒上官,如今看来,倒是臣多虑了。”
朱雄英笑着摆了摆手:“何必担心呢,这世上的事,多半是以为不用说就不用说,然后就越烂越深了……”
说完朱雄英把目光又移到杨士奇脸上,“杨先生,你那份关于整顿驿站的折子孤也看了……你说各地驿站虚耗严重,驿丞中饱私囊,过路官员滥用驿马……实不相瞒,这些事孤以前听说过,可从来没人像你这样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你也很不错!”
杨士奇微微欠身:“替君分忧,乃是臣分内之事罢了,若是殿下能因此事发旨整顿,是殿下明察秋毫,臣不敢居功。”
“哎。”朱雄英摆了摆手,“孤明察秋毫是因为有你们这些肯说实话的人把秋毫送到孤面前来……你们若是都像旁人那样只拣好听的说,孤就是长了一百双眼睛,也看不见那些东西。”
他这话说得自然,可解缙和杨士奇都听出了话外之音。
太孙这是在敲打他们。
他虽然如今重用他们,要的也是实话,不是奉承。
两人的态度不约而同地端正了几分。
朱雄英像是察觉到了两人细微的变化,笑了一声,换了个轻松些的语气:“不必紧张,今儿叫你们来,没有什么要紧的政务要议……就是想着这几日天儿好,叫你们来一起喝盏茶、赏赏花。”
他说着,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腊七会意,推开了半扇门,院里的光一下子涌了进来,确实有几株花正开得热闹。
枝条低垂,花瓣密密麻麻地缀在枝头,被风一吹,簌簌地落下几片来,打着旋儿落在青石地上。
解缙见状率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文人赏花时特有的那种雅兴:“殿下这花种得好,花色清而不媚,枝条疏而不散,颇有风骨。”
杨士奇没有接花的话头,只是端着茶盏又喝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殿下今日心情似乎格外好。”
朱雄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被你们看出来了,最近睡觉睡得踏实,精神也饱满了些,心情确实好。”
说完,喝了口茶又道:“这心情好,处理政务来得心应手,皇爷爷都夸赞孤呢,说让孤放手去干,不必收着!”
“这……实乃大明之福啊!”
谢晋赶忙道。
朱雄英摇了摇头,“光孤一人可不行,还得有你们,咱们一起同心协力的办事,这才是大明之福!”
“臣,定全力以赴!”二人齐齐开口。
朱雄英亲自给他们冲茶。
三人闲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