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了他们的好处?给他们说话?”
“陛下——!”
常茂惊呼出声,连连摇头:“不是,臣怎么敢,臣是说这里面涉及不少守法的商人,他们也代表着大明子民,和当官的不一样。”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不用管,你继续办,这是大孙牵头搞的,再难也要挺下去……人手不够就从京营里调,不必经过兵部,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穿的一条裤子。”
常茂领命退了出去。
这件事,太难了。
商税牵涉的是几百年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那些人不用嗓子喊,不用笔写,只需要把铺子关了、把货停了、把码头上的活卸了,整个应天城的日常运转就能被卡住脖子。
半个多月后,应天城的粮价涨了。
街面上开始有人议论,说是不是朝廷的新税把商路堵了,说再这样下去,怕是要买不到米了。
朱元璋在宫中听闻粮价异动,沉默了很久。
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知道商人的钱多,可不敢随意收税的原因。
因为这不是简简单单的一纸政令。
这其中的问题,太多,也太大了!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们既然已经开始动了,且爷孙俩还是抱着复仇的目的,怎么可能轻易服软。
朱雄英做了一件事。
他让常茂带着锦衣卫,换上便服,混进了应天城的粮市、布市、码头、货栈。
把那些存货不多的粮行的真实库存摸了一遍,又查了查背后是谁在压着货不发。
两天后,三张拘票从北镇抚司发出去。
被拿的三个人,一个是苏州顾氏在应天的管事,一个是扬州盐商的代理人,还有一个是松江布商在码头上的头目。
三人,连同家人,直接满门抄斩!
人拿了,几家大商号还没来得及串联,锦衣卫的人已经把他们的库房打开了。
满仓的粮食、堆成山的布匹,在日光下晒得清清楚楚。
这事儿传开后,那些歇业的铺子,一夜之间又悄悄开了门。
可朱雄英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
那些人没有认输,也不可能认输。
他在东宫的书房里把那几张查抄出来的账目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里面那些零零碎碎的挂名、代持、虚报、转移。
~
两年,整整两年。
商税的改革,依旧没有达到理想中的效果。
“大孙,有没有体会到当皇帝的苦楚?”
这天,生了一场大病的朱元璋躺在御花园里晒太阳,闭着眼,低声对前来探望的朱雄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