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蓦地直起身子,挥袍离座,清亮的声音在大堂之中骤然拔高:
“快!请进!!”
门帘猛然掀开,灌入大堂的风雪夹杂着刺骨的寒意。
然而守城统领那一声近乎破音的呐喊,却如平地炸响的春雷,震得整座大堂嗡嗡作响。
“城主!两位城主的先遣快骑到了!就在府门外!”
通报声甚至还未完全落下,城主府青石大院内便传来了密集而沉重的蹄铁踏雪声。
十二匹战马整齐列在大院正中,马蹄踩碎积雪,粗重的鼻息喷吐出道道白练般的浓厚热气。
马鞍与披甲上覆着厚厚的风雪坚冰,马背一侧高高竖着两杆迎风烈烈的战旗。
左侧一杆,是青底黑水纹的涸阳城“秦”字三角战旗。
右侧一杆,则是皂底赤金边的班贺城“赵”字大旗!
大堂廊下,方才还脸色煞白、被陆廷章大军吓得手足无措的几名洛城将领,此刻呼啦啦全涌了出来。
众将挤在栏杆边上,伸长了脖子,瞪大眼睛看着院中那些战马与旗号。
有人忍不住交头接耳,甚至有胆大的兵卒悄悄伸手去拍了拍战马湿漉漉的脖颈。
方才跌入谷底的那口气,在这一瞬被硬生生拔了起来!
援军!
至少,我们还有援军!
大堂案后,楚欣然早已站起身来。
她的身姿挺拔如松,一只手却依旧紧紧按在手机上。
刚才识破诱饵、为了不拖累周云而毅然扣下手机的那股决绝与戒备,尚未从她的眉宇间散去。
事发突然,突兀得近乎不真实。
楚欣然缓缓收回按在手机上的手,掌心抚平了轻甲腰际的褶皱,将眸底翻涌的惊疑强行压下,换上一城之主惯有的从容沉静:
“请两位统领进来说话。”
脚步声铿锵有力,两名身披重甲的骑将大步迈过门槛,跨入正堂。
两人一前一后,气度迥异。
走在前头的将领身形修长,甲胄齐整,面容沉稳内敛,举手投足间透着一丝不苟的肃穆。
他行至堂中,规规矩矩抱拳躬身,声音沉稳有力:
“涸阳城守备副统领吴慎,奉秦城主之命,参见楚城主!”
说罢,他双手托起两封盖着朱红火漆的锦缎文书,封泥之上,赫然钤盖着涸阳与班贺两方城主的大印。
而跟在他身后的另一名将领则生得熊腰虎背,满脸络腮胡,性子显然极为急躁。
还没等吴慎把话说完,这黑脸大汉便上前一步,嗓门洪亮如撞钟:
“班贺城统领赵锋,见过楚城主!我家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