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时的喜怒，把无辜的人类当做伪人抹杀，某些保安不照样侮辱着保安这种身份吗？你不需要给某些职业套上神圣光环。”希尔伯特并没有在意黑余的嘲讽，似乎是见的多了。
“某些保安确实一言难尽，但这是太阳神的抉择，祂似乎……喜欢多样性？”黑余摊手，表示他对于这种情况也很无奈。
“议员也是多样的，我们议员只是代表着背后的文明，我们不一定多善良、多聪慧，但一定最符合我们那个文明的特征。”希尔伯特显然习惯于和别人讨论这些问题，毫不停顿。
“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黑余道。
“我的这些行为，在我那个文明里是正常的，只是这个时代容不下了而已——这个文明大融合的时代，不代表旧的文明争端已经结束了，只是，这场文明战争不再见血了而已。”希尔伯特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带上了些许落寞。
他快退休了。
而在他退休之后，他所在的这个文明，大概率不会再有人类议会的议员席位了。
保安决定了什么是人。
议会定下了好人和坏人。
他的文明在过去是先进的，在现在是落后的，就此被人遗忘也好、做出改变也罢，那不过都是他这个文明死亡的一种形式而已。
他的文明已经没救了。
他是本文明最后的见证者，所以，他想多活几年，他活多久，文明就存在多久。
这也是他布局黑市的原因。
或许是心中仅剩的良知作祟，他并没有为了治病而展开屠杀，也没有联系那些人贩子们去绑架有活力的孩子，他只是开出了一个黑市，将那些见不得光又触犯了七原罪的人收割。
好人为什么会来黑市呢？
就算是误入其中、另有隐情，黑市的规则也已经摆在了那里，无法约束自己的行动与欲望，却还铤而走险，因此而死，又怪得了谁？
当然，这种想法仍是不对的，可是，到了现在，追究对与错也没有意义。
“我们已经说了足够多的废话，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答复了，保安先生。”老人的手掌在窗框旁轻敲，等待着黑余的最后回应。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继续拖时间也没有意义。
“确实该有一个答复，尽管我还有一个疑问，但那个疑问也不重要了。”黑余看了一眼后方的洗浴中心，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么，你的答案呢？”老人问。
“开启手术吧，老人家，我不会打扰您的，毕竟我的打扰也没有意义